
他低头看。
她的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写了一个B,她把便签本转过来给他看,指了指那个B,又指了指他。然后她翻到下一页,开始画另一个东西。
这次画的有点久,是一个气鼓鼓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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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萌
她把便签本竖起来给他看,又指了指他。B,气鼓鼓先生。
下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
别生气
王橹杰有教她写字,认字的,她记忆力很好,能记下很多
他把便签纸捏在指间又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把纸轻轻放在膝盖上,转过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在盯着他,等他反应

“画得挺像。”
他把便签纸放在拳击台边上,然后坐到她旁边。
她低头看着那条布带,然后把铅笔夹在耳朵上,伸手把他的手腕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把散掉的缠手带一圈一圈重新绕好。动作很笨拙,她第一次做这件事。但他没有抽手,让她绕。
缠完了,不太紧,也不太松。她把手缩回去。他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歪歪扭扭但明显用心的结。

“……你专程来哄我的。”
她点了一下头。
他发现自己心里那股闷闷的酸涩已经被她的小本子和歪扭的字迹揉散了,但他不想承认。他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说了实话。

“嗯。我就是生气了。C就一上午不在,你就整个人蔫蔫的,他染个红毛你就眼睛黏在他身上”

我只是生气,生气C在你心里居然那么重要。”

“你连离开他一刻都会感觉到难过,找不到他,就想”
他说完偏过头去看着沙袋。他不习惯说这种话。告白可以,吃醋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又转回头。

“喻礼。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
她没有回答。只是歪了一下头,铅笔还夹在耳朵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澈,里面没有答案。
他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

“什么位置。第二?第三?还是……”
他没有说完。
第一,他知道不可能是他,因为少女已经给出了答案

“杨博文是最后一名吗?”
这次不是B,是杨博文,他的名字
喻礼摇头。
她把便签本拿起来,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画了一个B,很大,把整张纸都占满了。
她把纸举到他面前。B。不是最后一名,没有任何排名。是一整张纸。是全部。
杨博文看着那张占满整页的B,沉默了很久。
他把便签本合上,放在纸袋旁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算了。我承认。我是气鼓鼓先生。”

“所以你打算再哄一次气鼓鼓先生吗?”
她点了一下头。很简单,很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少年笑了笑,慢慢凑近
手放在她身后,撑在拳击台。身体微微往前倾,靠近她的脸。他可以闻到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味道,和一点点枫糖牛角包的甜味。他的视线落在她嘴唇上。

“那你准备怎么哄我,软乎乎小姐”
哇塞!我想到了“哭包小姐”“独活先生”
她没有反应。她歪着头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等他说得更具体一点。她不太会哄人

“你不哄我,那我就只能自己哄自己了。”
他吻上去。他的一只手还撑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抬起来,扶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微微仰头。他的嘴唇压上来
含住她的下唇,舌尖轻轻推开她的齿列,把从刚才开始就堵在胸口的那股酸涩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少年耐心地等她换气,等她跟上,等她笨拙地回应
喻礼回吻,像是在用她的方式说:这样对吗。
对。他在心里说。就是这样。你这个笨拙的、认真的、连吻都要一步一步教的傻瓜。
他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哄好了。”
左奇函准备去拳击室打拳,发现门没关严。他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无声地退了回去。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他为什么总是撞破别人好事

“B哥和礼礼呢。”

“拳击室。”
陈浚铭刚要站起来被左奇函一把拽住。

“你干嘛去?”

“送薯片。新出的口味,她肯定喜欢”
左奇函深吸一口气拽得更紧了。

“……坐下。她现在不需要薯片。”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吃比薯片更好的东西。”

发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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