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天按礼需随太子、太子妃以及良娣一同入皇宫,朝见皇后
赵瑟瑟强撑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由侍女扶着,缓步跟在李承鄞与小枫身后。昨夜李承鄞宿在她青鸾殿,折腾得她半点力气无存,可脸上依旧要端着良娣的端庄仪态,只是唇色泛着浅白,步履微缓
一行人行至皇后殿内,宫人依次奉茶。殿内气氛本就肃穆,皇后端坐主位,目光先扫过一旁面色淡淡的太子妃,又落向站在另一侧的赵瑟瑟,眼神已然带了几分审视
小枫本就不习惯东宫繁文缛节,昨夜独守承恩殿,殿内窗扇未关,受了一夜寒气,本就头晕身沉
方才行礼起身时,身子便晃了晃,此刻撑着跪垫勉强端坐,不过片刻,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径直朝着一旁倒了下去
贴身侍女慌忙上前扶住,惊声唤道

太子妃!太子妃您怎么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宫人内侍皆垂首噤声,大气不敢出
皇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站在殿中的李承鄞,带着怒意发问

太子你且如实说来,昨夜大婚本该宿在承恩殿与太子妃行合卺之礼,你究竟去了何处
李承鄞身形一僵,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抬眸迎上皇后的目光,平日里深沉的眸子里,满是隐忍的维护,沉声回道

回母后,昨夜是儿臣执意留宿青鸾殿,与旁人无关。太子妃受寒,是宫人照料不周,过错全在儿臣,儿臣甘愿领罪
皇后怒拍桌案,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放肆

你是当朝太子,是储君,岂能轻易领受这般过错!一旦传扬出去,便是宠妾灭妻、有失德行的污点,日后如何立足朝堂,如何统领后宫!
话音一转,皇后凌厉的视线直直射向赵瑟瑟,语气冰冷

分明是你,不知尊卑,不懂得规劝太子恪守礼制,反倒魅惑太子,罔顾大婚礼法,才酿成今日大祸!此事,必是你之过!

母后!
李承鄞当即上前一步,下意识将赵瑟瑟护在身后,语气急切又坚定

此事与她没有半点干系,全是儿臣一人的决定,您万万不可错怪她!
皇后神色决绝

今日必须有人担下罪责,以正宫规,以堵天下悠悠众口。你是储君,动不得,唯有赵良娣,受此责罚,才是两全之法
李承鄞眉头紧蹙,还想再开口辩驳,又想起朝中虎视眈眈的政敌、自己筹谋已久的大业,终究是僵在原地
他喉结剧烈滚动,满心的不甘与歉疚翻涌,嘴唇张了又合,最终再也说不出一句维护的话,只能沉默着,任由皇后定下责罚

即日起,将赵良娣禁足青鸾殿半月,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殿!
话音落定,赵瑟瑟缓缓从李承鄞身后走出,没有丝毫慌乱和委屈

臣妾,领旨
她太清楚了,从昨夜李承鄞宿在青鸾殿开始,她就知道这是注定的结局。前世是这般,重生一世,依旧如此
可这禁足,于她而言从不是责罚,而是清净,是终于能躲开这东宫的尔虞我诈,躲开李承鄞的虚情与算计,不用再强撑着周旋
宫人上前,低声示意赵瑟瑟起身离殿
她缓缓起身,身姿依旧挺直,脸上无半分波澜,甚至连看都未看身旁满眼愧疚与不甘的李承鄞,屈膝微微颔首,便转身跟着宫人缓步离去
李承鄞僵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她的背影,喉间发紧,满心的憋屈与自责翻涌。
皇后看着赵瑟瑟离去的背影,脸色稍缓,转头看向神色沉郁的李承鄞,语气带着几分训诫

本宫此举皆是为你、为这东宫大局,你切莫再因儿女情长,乱了心智坏了大事
李承鄞收回目光,垂在身侧的手依旧攥得死紧,指尖泛白,低声应道

儿臣,知晓了
而另一边,赵瑟瑟跟着宫人回到青鸾殿,没有丝毫愁容反而笑意盈盈
禁足在此,不用再每日晨昏定省给皇后、太子妃请安,不用再应付后宫众人的虚情假意,更不用再面对李承鄞,这是乐得自在
夜色渐深,李承鄞在殿内坐立难安,满心都是白日里赵瑟瑟淡然离去的背影
他终究是按捺不住,避开所有宫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翻窗闯入了青鸾殿
殿内烛火柔和,赵瑟瑟正靠在软榻上小憩,听闻动静,缓缓睁开眼
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转瞬便恢复平静,面上瞧不出半分心绪
不等李承鄞开口,赵瑟瑟率先淡淡出声,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

殿下深夜擅自闯入此处,就这般不怕被人发觉?莫不是想让我再被多加责罚几日?
李承鄞被她的话刺的心口酸涩不已,但却无言反驳,因为自己的软弱让自己爱的人受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