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坐在座位上,指尖无措地绞着衣袖,心里堵得难受。
学堂之上,夫子一字一句的讲着三从四德,条条框框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还听闻若是她们学得不好、考评低劣,连自家夫君都要跟着受罚。
李薇只觉得荒唐。
她自小长在霁川,那里风气开明,从来没有这么多捆住女子的规矩。
霁川向来一夫一妻,彼此相敬,在她原先的想法里,这些安分守礼的道理,反倒该是男子去恪守才对。
夫子的声音一遍一遍在耳边响起,那些拗口的字句钻进耳朵,却也半分都进不到脑子里。
她越听越烦闷,脑袋沉沉的,困意一阵接着一阵往上涌,眼皮都快要粘在一起了。
可她又不敢明目张胆地趴在桌上睡,只能强撑着精神,时不时猛地抬一下头,硬逼着自己别闭上眼。
她悄悄抬眼往旁边看。
郝葭坐得端正,提笔记录,听得格外认真,眉眼间没有半分倦怠。
李薇看得心中大为震撼。
她最厌烦的就是读书背书,一看见成堆的书本规矩就头疼。
如今偏要把这些枯燥乏味的东西硬塞给她学,于她而言,简直和上刑没有两样。
她微微垂下脑袋,偷偷叹了一口长长的闷气,心里默默想念着在霁川自由自在的日子。
三少主府院中繁花盛放,满园芬芳。
一众节气姑娘们围在亭子里揉面、摘花瓣,热热闹闹的做着鲜花饼。
花开正好,若是任由它在枝头慢慢凋零未免可惜,大家想着物尽其用,便要把鲜花瓣做成香甜可口的点心。
昭禾提着半篮新鲜的花瓣,自廊角慢慢拐出来,刚抬脚要走下台阶,一道人影猛地冲过来,硬生生把她抵在了廊下的墙边。
昭禾眉头一皱,抬手就把来人往外推了一把,语气带着不耐:“干什么?!”
“昭昭~”
尹岸噘着嘴凑上来,身子往前倾,一门心思的想凑上去亲她。
昭禾猛地偏过头,伸手一把掰住尹岸的脸把他挪开。
“你恶不恶心,大清早的你发什么骚啊?”
被嫌弃,尹岸一点也不生气,眼疾手快地一把抢过昭禾手里的花篮,笑嘻嘻地揽到自己手上。
眼见昭禾转身就要撇开他往前走,尹岸急忙往前一扑。
他本想去亲昭禾的唇角,步子冲得太急收不住,吧唧一下,实实在在的亲在了昭禾的侧脸上。
然后身子一歪,手忙脚乱地扶着廊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应声落下。
昭禾反手就扇了他一下,眼神冷了几分,一句话都懒得再多说,抬脚径直往前走去。
挨了一巴掌的尹岸摸了摸自己被打疼的脸颊,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倒跟条甩不掉的尾巴似的,屁颠屁颠追了上去,嘴里还一刻不停地絮絮叨叨说着话。
一路上听得昭禾耳根子都不得清净,实在不胜其烦,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你很闲吗?不用去上朝?”
尹岸毫不犹豫摇了摇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我告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