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川主将不少的政务交由尹嵩处置,朝堂之上大半官员也都顺势向嫡长主靠拢。
尹嵩便借着之前遇刺一事大做文章,借搜捕刺客的名义安插自己人手,处处拿捏诸位少主的错处,如今手里的权柄一日重过一日。
尹岸闻言,眼里的戏谑散尽,脸颊上青紫的伤痕看着格外狼狈。
他抬手揉了揉还在发疼的腮帮,低声嗤笑一声。
“可不是,父亲放权于他,如今朝堂之中,谁不看他的脸色行事。”
“老五已经被他处处刁难,流言蜚语压得抬不起头,我们两个,也早就在他的靶子上了。”
他顿了顿,视线又飘向花树底下的昭禾与李薇,声音压得更低。
“之前他把手伸向我府里,惦记昭禾,便是想拿她当做拿捏我的筹码。”
“若是再让他抓到昭禾的真实身份,不止昭禾性命难保,你我二人,一样要被冠上私藏要犯的罪名。”
尹峥闻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宇沉沉。
“他如今手握权柄,行事愈发肆无忌惮,明面上的打压,我们尚且还能周旋应付,可暗地的算计,防不胜防。”
“四哥尹峻藏在暗处,至今看不出他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尹嵩被人当枪使,自己却浑然不觉。”
树下,昭禾似是听到了什么,忽然抬眼朝廊下望过来。
李薇也顺着她的目光转头,脸上闲谈的笑意淡了几分,隐约也感觉到这层暗流之下的凶险。
“势头再盛,也终有溃散的一日。”
昭禾看向李薇,“他越是急着揽权,便越容易露出破绽,这时候,就该给他添点麻烦了。”
添麻烦?李薇不明白,她们女子如何给他们添麻烦呢?
昭禾攥住李薇的手,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不远处闲谈的尹峥与尹岸,确认二人听不见,才开口。
“你不是说你的闺中密友郝葭嫁给尹嵩了嘛,咱们就在内宅动手脚。”
“内宅?”李薇眨了眨眼,满脸茫然,她还是没能领会其中的门道。
昭禾缓缓点头,语气沉了几分:“嫡长主府里头,赵芳茹同尹嵩的夫妻情分,远没有外人看见的那般和睦。”
“你的好友郝葭,往后也逃不开这般境遇,你平日里多留意便能看得出来,尹嵩待郝葭的态度很是矛盾。”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偏爱能够拿捏、顺从于他的人,可又打心里瞧不上一味软弱俯首的人。”
“郝葭一门心思扑在自己的期许之上,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步步难行了。”
一想到郝葭,李薇眉宇间便染上了愁色,急切地想要帮他。
昭禾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拦住了她冲动的念头。
“你只管多看、多听、多思。”
“一个人满心沉溺在自己编织的幻梦里,旁人再怎么拉扯,也是叫不醒的,除非……是她自己彻底醒悟过来。”
李薇抿紧嘴唇,心里沉甸甸的。
她知道禾说得有理,可一想到昔日交好的姐妹身陷泥潭,心里便堵得慌。
“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吗?”
昭禾望向远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不是坐视不管,只是时机未到,过早插手,反倒会被当成是嫉妒挑拨,平白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