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另一边,金硕珍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是一杯热牛奶,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碟蜂蜜——他听说蜂蜜对嗓子好,虽然不知道对"幽灵"有没有用,但还是准备了。

"智旻,把这个喝了,"
他把牛奶递给朴智旻,然后转向我所在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目光温柔得像月光,

"小米,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东西,但……这是给你的。蜂蜜水,我泡的,温度刚好。"
我愣住了。
"硕珍哥……"

我说,虽然知道他听不见。

"她说了什么?"
金硕珍问田柾国。

"她说……她说'硕珍哥',"
田柾国翻译,声音有些哽咽,

"她的声音在发抖。"
金硕珍笑了,那种温柔的、像父亲一样的笑容:

"告诉她,不用谢。虽然我看不见她,但我知道她在。每一次她附身保护你们,我都能感觉到。像……像有一道温暖的光,从角落里照过来。"
他把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对着我的方向,整了整杯垫,调整了角度——像一个真正的主人在招待真正的客人。

"喝吧,"
他说,

"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飘到茶几前,看着那杯蜂蜜水。金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荡漾。我知道自己碰不到,我知道自己喝不了,但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温度。不是物理的温度,是某种更深层的、来自人心的温暖。
"谢谢,"

我说,让声音里带上笑意,
"告诉他,很甜。是我喝过最甜的蜂蜜水。"

田柾国翻译了。金硕珍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他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但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他抬手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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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是在第二天早上"行动"的。
他起了个大早,在练习室里放起了音乐。不是BTS的歌,是一首陌生的旋律——轻快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

"这是什么?"
金南俊睡眼惺忪地走进来,

"新歌?"

"给小米的,"
郑号锡说,调整着音响,

"我编的舞。虽然她看不见——我是说,虽然我看不见她,但她应该能看见我跳舞吧?所以我想……"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音乐重新开始。郑号锡站在练习室中央,闭上眼睛,开始跳舞。
那不是任何一首BTS的编舞。更自由,更温柔,更像是某种"对话"。他的手臂伸展,像在拥抱什么;他的脚步轻盈,像在追逐什么;他的身体旋转,像在和什么共舞。
我看呆了。
作为幽灵,我看过无数次他们的练习。看过郑号锡严格地纠正每一个动作,看过他为了一个细节重复上百遍,看过他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但从没见过这样的郑号锡。
不是在"表演",是在"交流"。和看不见的我,和空气里的光,和所有无法触碰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他在和你跳舞,"
闵玧其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虽然看不见你,但他在和你跳舞。"
"我知道,"

我说,声音很轻,
"我能感觉到。"

音乐结束的时候,郑号锡停在练习室中央,呼吸微微急促。他睁开眼睛,看向田柾国。

"她……喜欢吗?"
田柾国看向我。我点点头,然后意识到郑号锡看不见,于是说:
"告诉他,这是我见过最美的舞。不是最完美的,是最美的。"

田柾国翻译了。
郑号锡笑了,那种明亮的、像阳光一样的笑容:

"那就好。小米,这支舞叫《看不见的光》。送给你。"
看不见的光。
我看着这个男人,汗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感到自己的灵魂在震动。原来,"看见"不只是眼睛的功能。原来,可以用舞蹈看见,用音乐看见,用温柔和善意看见。
"号锡,"

我说,飘到他面前,让他感受到我的温度,
"谢谢你。谢谢你用你的方式看见我。"

他不知道我就在他面前,但他感觉到了——那种温暖,那种光芒。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像在道别,又像在迎接。

"明天,"
他说,

"我会跳得更好。小米,等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