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首尔,看不到星星。
但练习室的灯还亮着。
田柾国一个人站在镜子前,膝盖还缠着绷带,但他没有休息。他在重复那个动作——助跑,起跳,转体,落地。一遍又一遍。
每一次落地,他都会抬头看一眼镜子。
不是看自己,是看镜子里的某个位置。
我飘在那个位置。

“小米,”
他喘着气说,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觉得我刚才那次怎么样?角度对吗?”
我看着他汗湿的脸,看着他认真的眼神。
“膝盖会疼吗?”

我问。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先回答我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点疼,但不严重。”
他说,

“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角度对了,”

我说,
“但起跳的力量可以再大一点。你刚才太收着了,是因为怕膝盖疼对不对?”

他低下头,像是被说中了。
“怕也要跳,”

我说,声音很轻,
“你可是田柾国。”

他抬起头,看着我。
然后笑了。
那种纯粹的、属于二十岁少年的、因为被看穿了而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知道了。”
他说。
他重新站到起跑位置,深呼吸。
助跑,起跳,转体,落地。
完美落地。
他站在镜子前,大口喘气,然后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我。

“小米。”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不只是谢刚才那次。”
“那是什么?”

他看着镜子,眼神很认真。

“谢谢你存在。”
练习室的灯很亮,把他汗湿的头发照得像星星。
而我在那颗星星的眼睛里,看到了我自己。
半透明的,发着光的,像萤火虫一样的——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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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前一天,朴智旻感冒了。
不是普通的感冒,是高烧,39度,烧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但BTS的世界巡演最后一场,首尔终场,票早就售罄,全球直播,数百万人在等待。

"你不能上台,"
经纪人说,

"医生说了,再烧下去会肺炎。"

"我要上台,"
朴智旻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粉丝们等了两年。这是最后一场。我……我必须完成。"

"智旻,"
金硕珍按住他的肩膀,

"身体要紧。我们可以调整编舞,减少你的部分……"

"不,"
朴智旻摇头,紫色的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

"完整的舞台。我答应过粉丝的。而且……"

他看向我所在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目光准确得惊人,

"而且小米会在看。我想让她看到最好的我。"
我飘在他身边,感到灵魂在颤抖。
"智旻,别这样,"

我说,虽然知道他听不见,
"你的身体……"


"她说别这样,"
田柾国翻译,表情担忧,

"她说你的身体更重要。"

"我知道,"
朴智旻笑了,那种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笑容,

"但这是我选择的路。作为偶像,作为舞者,作为……作为我想成为的人。小米,你会理解吗?"
我理解。我太理解了。作为音乐系的学生,作为曾经的追梦者,我知道那种"必须完成"的执念。那种即使燃烧生命,也要在舞台上发光的渴望。
"我会看着你,"

我说,飘到他面前,让光芒温暖他的脸颊,
"每一秒。每一个动作。每一首歌。"


"她说她会看着,"
金泰亨说,声音低沉,

"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