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田柾国敲了闵玧其的门。
闵玧其正在写歌，头也不抬：
闵玧其“进来。”
田柾国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关上。他的膝盖还缠着绷带，走路的姿势有点跛。
我在角落里飘着，看着他们。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我的光恢复了一些，但还是很淡。闵玧其说得对，这次附身消耗太大了。
田柾国“哥。”
田柾国说。
闵玧其“嗯。”
田柾国“我有话想问你。”
闵玧其放下笔，转过来：
闵玧其“关于小米？”
田柾国“嗯。”
闵玧其“问吧。”
田柾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抬起头，直视闵玧其的眼睛。
闵玧其“哥喜欢她，对不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在角落里僵住了。
闵玧其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闵玧其“对。”
他说，声音很平静。
田柾国“是哪种喜欢？”
闵玧其“你觉得呢？”
田柾国深吸一口气。
田柾国“我也是。”
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田柾国“不是粉丝对艺人的那种，不是弟弟对姐姐的那种。是想一直看着她、听她说话、让她只对我笑的那种。”
闵玧其“柾国——”
田柾国“我知道她不是东西，不能争。”
田柾国打断他，语速变快了，
田柾国“我知道她最重要的不是喜欢谁，是醒过来。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自私，因为她还困在幽灵的状态里，连身体都没有，我们却在讨论谁喜欢她。”
他停了一下。
田柾国“但我忍不住。”
他的声音低下去。
田柾国“从第一次感觉到她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只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不是私生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注视，是……温暖的。像阳光照在背上。我每次练习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每次快摔倒的时候都有人拉我一把，每次难过的时候都有人在旁边。”
他抬起头，看着我所在的位置。
田柾国“今天我终于看到你了。听到你了。”
他的眼眶红了。
田柾国“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膝盖疼吗’。你消耗自己救了我，然后第一件事是担心我的膝盖。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他能看到。
田柾国“我在想，”
他说，
田柾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对，怎么会有这样的灵魂。自己都快消失了，还惦记着别人的膝盖。”
艾小米“柾国……”
他听到了。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田柾国“我不会逼你做任何选择，”
他说，声音很轻，
田柾国“你现在也不需要想这些。你只需要养好你的光，恢复你的能量，然后醒过来。等你醒了——”
他停顿了一下。
田柾国“等你醒了，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认真。”
门开了。
金泰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画本。
金泰亨“我听到你们在说话，”
他说，走进来，
金泰亨“关于小米的事。”
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金泰亨“也算我一个。”
田柾国“什么？”
田柾国愣住了。
金泰亨“喜欢小米这件事，”
金泰亨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金泰亨“也算我一个。我看不到她的时候就开始画她了。车祸之后能看到她了，就更确定了。”
他翻开画本。
画上是我的脸。
不是之前的轮廓，是完整的、清晰的、有五官的脸。弯弯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上扬的嘴角。背景是汉江，是樱花，是夕阳。
他抬起头，看着闵玧其。
金泰亨“哥是最早能看到她的人。哥救过她，她也救过哥。你们的连接比我们都深。但那又怎样？”
他笑了，那种温柔的、没有攻击性的笑容。
金泰亨“感情这种事，从来不分先来后到。只分真心。”
三个人，站在闵玧其的房间里。
灯光是暖黄色的，窗帘是拉着的，门外是安静的宿舍，窗外是灯火通明的首尔。
我在角落里飘着，灵魂在颤抖。
艾小米“你们……”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艾小米“你们不要这样。我现在只是一只幽灵，连身体都没有，说不定永远都醒不过来。你们不要把感情浪费在——”
闵玧其“不是浪费。”
闵玧其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某种深沉的东西。
闵玧其“你说过，我没办法替别人做选择。同样的，你也没办法替我们做选择。我们选择喜欢你，是我们的事。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
他停了一下。
闵玧其“但不管你接不接受，不管你醒不醒得过来，不管你最后选择谁——”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闵玧其“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变。”
田柾国在旁边点了点头。
金泰亨也点了点头。
三个男人，三双眼睛，同时看着我。
一只半透明的、会发光的、连实体都没有的幽灵。
而我，在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不是占有，不是索取。
是等待。
是无论结局如何，都愿意等的坚定。
那天晚上，闵玧其的日记本上多了一段话。
“柾国也能看到她了，也能听到她了。他说喜欢她。泰亨也说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如果她是普通人，也许我们可以公平竞争。但她不是。她是一只被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我们的感情对她来说，也许是负担，也许是力量，也许两者都是。
我只知道一件事——
如果她能醒过来，不管她选择谁，我都会祝福。
只要她活着。
只要她活着就好。”
最后一行的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写了很久才写下去。
“但如果她选择的是我……我不会放手。永远不会。”
又一行，更潦草。
“但如果她选择的是柾国，或者泰亨——我也会好好过。因为那是她的选择。而她的选择，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