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邪键仙依旧死死抱着原始人，像是要将他勒进自己的骨血里。原始人没有再说话，只是任由那双曾经握剑斩神的手，此刻颤抖着在他背上留下道道红痕。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来自邪键仙的掌心——那枚被他攥了亿万年的圣晶。因为方才情绪失控时元力暴走，这枚早已布满裂纹的古老遗物，终于承受不住阎罗大帝的威压，裂开了一道缝隙。
邪键仙浑身一僵，猛地松开原始人，慌乱地去查看手中的圣晶。
“不……别碎，求你……”他语无伦次，眼底满是惊恐。这圣晶是当年键族覆灭时，母亲塞给他的最后一件东西，也是他在这漫长岁月中唯一的慰藉。
原始人看着那枚圣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抢：“别碰它！邪键仙，放下！”
他的反应太大了，大到反常
邪键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侧身避开原始人的手，死死护住圣晶，眼神阴鸷地扫过去：“原始人，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东西……除了我母亲的元力，还有什么？”
“那是……”原始人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下文。
就在这一瞬，圣晶上的裂缝骤然扩大，一道刺目的金光从中迸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那不是攻击性的元力，而是一段被封印了亿万年的神念，一段尘封在时光长河尽头的往事。
邪键仙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他被强行拉入了一个陌生的时空。
……
画面流转，那是亿万年前，键族被屠戮的那一夜。
火光冲天，血染红了苍穹。年幼的邪键仙躲在废墟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手持长剑，挡在众神面前。
那是年轻时的原始人
“原始人，你护着这个孽畜，是想与整个大荒为敌吗？”虚空中，威严的声音如雷霆滚滚。
原始人浑身是血，白衣已被染成血衣，但他一步未退。他手中的剑指向苍穹，声音清冷而决绝：“他并非如此，他只是个孩子。今日谁若动他，先问过我的剑。”
“冥顽不灵！”
一道毁天灭地的光柱轰然落下。原始人没有躲，他用尽全身本源之力撑起一道屏障，硬生生扛下了这一击。
画面中的原始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但他没有倒下，而是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到废墟角落，将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圣晶塞进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手中——那是年幼的邪键仙。
“拿着它，活下去。”原始人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他伸手擦去小男孩脸上的血迹，眼底满是悲悯与不舍，“忘了我，忘了键族，忘了仇恨。做一个普通人，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我不！我要报仇！我要他们死！”年幼的邪键仙哭喊着，死死抓着原始人的衣袖。
原始人摇了摇头，指尖点在圣晶上，一道封印打入其中。他看着年幼的邪键仙，轻声道：“若你日后知晓真相，定会痛苦万分。这圣晶里，我留了一道‘忘尘咒’。若你恨我入骨，便捏碎它，它会替我带走你所有的痛苦和仇恨。”
“不！原始人！你不能这样做……”年幼的邪键仙泣不成声。
“别哭。”原始人笑了，那笑容在漫天火光中显得格外凄凉，“只要你能活着，哪怕……哪怕你忘了我，哪怕你恨我，也好……。”
画面戛然而止
……
“啪”
圣晶彻底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大殿恢复了死寂
邪键仙维持着握持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僵在原地。他的瞳孔剧烈颤抖着，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原始人那句“哪怕你恨我，也好”。
原来……原来如此。
他以为是原始人想要抹去他的记忆，让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普通人。
他以为是原始人不愿与他共担仇恨，想要独自离去。
可真相却是——这个傻子，为了护他周全，扛下了整个大荒的敌意，甚至做好了被遗忘、被憎恨的准备，只为了让他能“平安喜乐”地活下去。
“原始人……”邪键仙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他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原始人。
原始人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邪键仙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你明明知道，没有记忆的我，对我来说比死还难受……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
原始人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因为我不想看你活在仇恨里。邪键仙，你本该是光风霁月的少年，而不是……”
“闭嘴！”
邪键仙猛地冲过去，一把将原始人狠狠撞进怀里。这一次，不再是充满占有欲的禁锢，而是失而复得的崩溃。
他将头埋在原始人的颈窝，泪水决堤而出，滚烫得灼人。
“我不要做什么光风霁月的少年，我只要你。”邪键仙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与后怕，“原始人，你知不知道，这亿万年来，我有多怕……我怕连你也忘了我，怕这世上再也没人记得键族，记得我……”
原始人感受着他剧烈的颤抖，心中筑起的高墙轰然倒塌。他抬起手，轻轻回抱住这个在黑暗中挣扎了亿万年的男人，叹息声轻得像风：“对不起……是我错了。”
“你没做错。”邪键仙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原始人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眼角的细纹，眼神偏执而疯狂，“错的是我，是我太弱，护不住你，还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原始人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原始人，圣晶碎了，忘尘咒没了。”邪键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你再也赶不走我了。你的痛苦，你的仇恨，你的命……都是我的。”
原始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双眼，那里面的猩红褪去，只剩下一片清澈的执念。他闭上眼，轻轻吻上了那双颤抖的唇。
“好”
“都是你的”
殿外的风停了，残月终于挣脱了血云的束缚，洒下一地清辉。
那枚破碎的圣晶化作的金光，并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点点星光，萦绕在两人周身，像是一场迟到了亿万年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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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克啊，也是完美完结了呀，写的还不错吧！应该不会再有人说我是用ai写的了吧！
牛逼，牛逼，文笔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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