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突破口

夜市的烟火气把整条街都熏得暖洋洋的，烤肉的香味混着孜然辣椒，顺着晚风飘出去老远。

林晓夏站在摊位前，眼睛发亮，手指在串串上空点了又点，嘴里念念有词。

陈默站在她背后，手里已经提着两袋东西，面瘫脸对着夜空，在心里默默估算：照这个速度，吃完回家洗漱完，能躺下来大概是十一点，睡够七小时，明早六点五十七分起床——

陈默低头看了看手机，没有新消息，把手机揣回兜里，盘算回家能不能先偷偷把鞋一踢躺五分钟。

就在这时，林晓夏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屏幕，接起来，脸上还挂着笑。

笑容在半秒内消失了。

陈默注意到她肩膀猛地僵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不是高兴的那种。他伸手接过她袋子，她没察觉，另一只手已经死死攥住了他的胳膊。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眼睛直直看着陈默。

陈默的脑子里"嗡"了一下，五秒钟内，那个戴鸭舌帽的瘦高背影浮了出来。

他把手里的东西往老板摊子上一搁，从林晓夏手里接过手机，声音平稳：

手机里传来带着哭腔的声音，语无伦次，断断续续，能分辨出"锁好了""楼道里有脚步声""跑下去了"几个词。

他挂了电话，转身就走，边走边举手拦车，同时把手机切出来，给叶晴发了条短信——

"可能有情况。大学城锦华公寓，疑似撬锁，目击瘦高影。"

林晓夏跟上来，在出租车后座坐下，手指揪着安全带，眼睛红了一圈。

陈默没回答，眉头微皱，目光落在窗外的路灯上一排一排闪过去。

林晓夏深吸了口气，闭了一秒眼睛，再睁开，把手机拿起来给苏糖发消息："我们到了告诉我，别挂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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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华公寓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照出一段陈旧的水磨石地板。

苏糖开门的时候，眼睛已经哭成了桃子，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头发乱的，一看到林晓夏就扑过去，小声哭出来。

陈默站在门口，借着手机电筒蹲下来看门锁，眼神聚焦，表情从面瘫切换成认真，仔细看锁孔边缘和锁舌周围。

（有划痕，不止一道。）

他用指腹虚虚扫过，没有触碰，痕迹新，金属面上的亮光没有氧化，最多两三个小时内留的。

进了门，苏糖喝了两口林晓夏递来的热水，声音稍微稳了些，断续说出经过：她在桌上复习，大概九点刚过，听到门那边有细碎的"咔哒"声，刚开始以为是邻居，后来越听越不对，那声音在锁孔的位置，像金属刮着金属的那种。她鼓起勇气去看猫眼，声控灯刚好亮起来，就看到一个背影，帽子，瘦高，步子很快，往楼梯方向走。

苏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陈默没说话，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

大约十五分钟后，叶晴到了，穿件深色的卫衣，头发扎着，拎着个小包，神情是那种安静里藏着锋利的感觉。她先亮了证件，对苏糖说了几句安抚的话，声音不算柔和但有种稳定感。

苏糖认真回想，配合回答。叶晴一边听一边检查门锁，拿出小手电仔细看了锁孔，又走到楼道里，把摄像头的位置和角度记了一遍，才回来。

她走到陈默旁边，声音压低：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林晓夏站在旁边一直没插嘴，这时候转过来，看着苏糖，拉起她的手。

苏糖破涕为笑，两人去里屋收拾了。

陈默靠着墙，看着那扇门，脑子慢慢转起来。他扫了一眼叶晴。

叶晴抬眼：

叶晴盯了他两秒，没有立刻否定，而是思考了一会儿，视线从他脸上移到正在里屋叽叽喳喳帮苏糖叠衣服的林晓夏身上。

她把小手电收进包里，转头：

陈默"嗯"了一声。

不一会儿，苏糖拎着个小包出来，林晓夏背着自己的包跟在后面，一只手挽着苏糖。叶晴又叮嘱了几句，留了联系方式，先走了。

三个人下楼的时候，楼道感应灯一格一格亮起来，照出前面两个女生的影子，一高一矮，脑袋挨着脑袋说话。林晓夏在努力逗苏糖笑，声音轻，像怕惊动什么。

陈默默默走在后面，距离稍远一点，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两侧昏暗的角落、停着的车后面、楼道拐角的阴影。

夜风凉，街上人不多。

他把手揣进兜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叶晴回的短信："明天九点，原地，商量布控。"

陈默盯着这几个字，叹了口气。

（报告又要多写两页。）

前面，林晓夏的笑声穿过夜色传过来，苏糖也跟着轻轻笑了。

他把手机揣回去，跟上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