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定乱新篇 第九回
深宫猜忌生祸变 白门忠魂断旧情
话说吕布在潼关大破袁绍主力,袁绍灰溜溜逃回河北,一时再无西进之力。关中汉室得此大胜,朝野上下一片欢腾,本以为江山稳固,却不知暗流早已在未央宫深处悄然涌动。
这日,吕布平定袁绍,率残部凯旋长安。献帝在未央宫设宴,为吕布接风洗尘。酒过三巡,献帝看着吕布一身戎装、战功赫赫,眼中满是欣喜,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宴席过半,吕布起身更衣,离席而去。献帝身边的近侍宦官,趁无人之际,凑近献帝耳畔,低声耳语了数句。献帝闻言,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少时,吕布更衣归来,刚一入殿,就见未央宫两侧的禁军长矛林立,气氛瞬间从欢庆变得肃杀。吕布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连忙按剑躬身,沉声问道:“陛下,臣归来复命,为何殿内如此戒备?”
献帝端坐龙椅,面色冷峻,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情,厉声喝道:“吕布!你手握重兵,镇守关中,如今又大败袁绍,权势滔天,朕看你,是不是有不臣之心?!”
吕布闻言,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陛下!臣吕布,一生忠汉,董卓篡汉,臣拼死除之;袁术僭号,臣领兵剿灭;袁绍西进,臣浴血奋战,九死一生,为的就是护大汉江山,臣何德何能,敢有不臣之心?!”
“敢否?”献帝冷笑一声,掷出几封密信,重重砸在吕布面前,“这是从你府中搜出的书信,乃是你与袁绍暗中往来,许诺里应外合,共同篡汉!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吕布捡起书信,一看之下,顿时魂飞魄散。这些书信,竟是他麾下亲卫为了以防万一,与袁绍旧部留下的暗通信件,内容不过是商讨战后边界事宜,却被有心人篡改、曲解,成了通敌叛国的铁证!而这背后,正是朝中的心腹大臣——王允。
原来,王允自吕布平定袁术、袁绍后,见吕布权势日盛,威望盖过朝廷,心中渐渐生出嫉妒与恐惧。他唯恐吕布日后会取代献帝,自己的权势不保,便暗中勾结朝中士族,不断在献帝面前进谗言,又伪造了这些通敌书信,妄图借献帝之手,除去吕布这个心腹大患。
吕布手持书信,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龙椅上的献帝,泣声道:“陛下!这些书信皆是伪造!是王允,是王允陷害臣啊!陛下若不信,可问朝中百官,臣吕布一生忠肝义胆,天地可鉴!”
就在这时,王允身着朝服,从殿外缓步走入,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躬身泣道:“陛下,臣早就劝过吕将军,要恪守臣节,莫要功高震主,可将军偏偏不听,如今竟与袁绍勾结,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陛下,为了大汉江山,为了天下百姓,还请陛下早做决断,以正国法啊!”
满朝文武,皆是王允一党,闻言纷纷跪地,高呼:“请陛下明察,诛杀逆贼!”
吕布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如刀绞。他没想到,自己浴血奋战,保下的汉室江山,竟容不下他这一颗忠汉之心;他没想到,自己信任的朝廷,竟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算计自己。
他猛地抬头,看向献帝,眼中满是绝望与悲凉:“陛下,臣戎马一生,为汉室出生入死,不求封侯拜相,只求天下太平。如今,臣却成了谋逆之臣,这天下,臣守不住了!”
说罢,吕布转身,大步走出未央宫,方天画戟掷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反抗即是谋反,他不愿玷污自己一生的忠名。
当晚,吕布被软禁在府邸。他的麾下将士,张辽、高顺、臧霸等人,听闻消息,皆怒不可遏,纷纷率部想要杀出长安,为吕布鸣冤。
吕布得知,强撑病体,拉住欲出兵的张辽,泣声道:“文远,不可!我若出兵,便是真的反了,天下人皆会骂我吕布为三姓家奴!我死不足惜,你们不可因我一人,坏了大汉的江山!你们要好好活着,辅佐陛下,终结乱世,完成我未竟的心愿!”
张辽、高顺等人,皆是痛哭流涕,却也只得含泪听命。
次日,未央宫下旨,以“通敌叛国”之罪,将吕布押赴白门楼,处以极刑。消息一出,长安百姓哗然,皆为吕布鸣不平,却又敢怒不敢言。
白门楼上,吕布身着囚服,头发散乱,却依旧挺直了脊梁。他看着楼下的文武百官,看着远处的长安城楼,心中没有怨恨,只有遗憾。
他看到人群中,王允正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知道,王允赢了,赢了权势,却输了人心。
不多时,献帝身着龙袍,亲临白门楼。他看着吕布,沉声问道:“吕布,你可知罪?”
吕布抬头,直视献帝,朗声道:“臣吕布,一生忠汉,天地可鉴!臣不知何罪之有!若陛下真要臣死,臣愿领命!但臣恳请陛下,善待关中百姓,善待天下苍生,莫要再让诸侯割据,莫要再让百姓流离!”
献帝别过头,不敢与吕布对视,挥了挥手,沉声道:“行刑!”
刽子手手起刀落,一代猛将吕布,身首异处。他手中的方天画戟,掉落在地,寒光散尽,仿佛在诉说着这乱世的悲凉。
吕布死后,王允独揽朝政,自以为高枕无忧。可他不知道,吕布的忠魂,早已传遍天下;吕布的死,成了压垮汉室的最后一根稻草。
曹操在兖州,听闻吕布被杀,抚掌大笑:“吕布已死,汉室再无屏障!王允老匹夫,刚愎自用,不久便会自食恶果!这天下,终将是我曹家的!”
孙策在江东,听闻吕布死讯,对着西方长叹:“吕将军忠魂千古,汉室失柱石,天下更乱矣!”
而在长安未央宫,献帝看着吕布的首级,心中五味杂陈。他虽除去了心腹大患,却也失去了唯一能守护江山的良将。他看着空荡荡的朝堂,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助与悔恨。
白门楼上的血,染红了青砖,也染红了汉室的最后一丝希望。
欲知王允如何覆灭,曹操、孙策又将如何行动,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