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定乱新篇 第八回
本初扫北窥关中 奉先整军守潼关
话说大汉天下,自袁术僭号伏诛、仲氏政权覆灭,看似汉室稍振,实则诸侯割据之势愈演愈烈,四方强雄皆厉兵秣马,觊觎天下,无一人真心臣服长安朝廷。
且说河北袁绍,自酸枣盟军解散后,返回冀州,苦心经营数载,先夺韩馥冀州基业,再发兵北上,与公孙瓒连年鏖战。公孙瓒据幽州,麾下白马义从骁勇无双,一度威震北疆;然袁绍坐拥四州之地,兵多粮广,又有许攸、郭图、审配等谋士献策,颜良、文丑、张郃等猛将效力,历经界桥、易京数场大战,终在易京大破公孙瓒大军,逼得公孙瓒自焚而死,尽收幽州、青州、并州之地,一统河北全境。
至此,袁绍麾下兵马逾四十万,粮草可支十年,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成为天下势力最盛的诸侯。河北既定,袁绍野心暴涨,早已不把长安献帝放在眼中,一心想要挥师西进,夺取关中,挟持天子,号令天下,成就霸王之业。
这日,袁绍在冀州邺城大聚文武,商议西进之策。他端坐帅帐主位,手抚胡须,意气风发,环视众臣道:“如今我已平定河北,坐拥四州,兵强马壮,天下诸侯,无人能敌我。吕布、王允辅佐献帝,坐守关中,兵少力弱,正是我西进夺取长安、掌控汉室的大好时机,诸位以为,该当如何进兵?”
谋士许攸出班,躬身笑道:“主公大喜!如今天下大势,尽在主公掌握。曹操盘踞兖州,虽暗中积蓄实力,然兵力不足,不敢轻举妄动;孙策刚定江东,无暇西顾;关中吕布虽勇,然并州军兵力单薄,王允一介文臣,不懂军务,主公可遣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取道河东,直扑潼关;一路自函谷关旧道进军,两路夹击,关中可破,献帝可擒,天下可定!”
谋士郭图亦附和道:“许子远所言极是!主公顺应天时,统河北雄兵西进,名正言顺,诸侯皆不敢来救,此乃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失!”
唯有谋士沮授眉头紧锁,出列厉声劝谏:“主公万万不可!我军刚平公孙瓒,将士疲惫,百姓劳苦,亟需休养生息,岂可再兴大战?且关中吕布勇武无双,镇守函谷、潼关天险,若强攻,必损兵折将;再则,曹操虎视兖州,若我军西进,曹操必趁机偷袭冀州,届时首尾难顾,主公大业危矣!恳请主公三思,暂息西进之念,先固根本,徐图后计!”
话音未落,郭图便厉声反驳:“沮授大谬!主公威名震天下,吕布不过一武夫,何足惧哉?我军士气正盛,乘胜西进,必如破竹,曹操、孙策安敢妄动?沮授只为保身,全无主公霸业之心!”
许攸亦道:“公与沮授同列,却见识短浅,错失霸业,当治罪!”
袁绍被二人说动,面露难色,最终挥挥手,沉声道:“公与子远皆是为我着想,沮授亦忠心,只是所见不同。我意已决,整军备战,号三十万大军,择日西进!沮授休战,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沮授见状,长叹一声,躬身退下,眼中满是忧色。
且说长安未央宫,斥候快马入报,言袁绍一统河北,整军西进,兵锋直指潼关。献帝闻言,面色惨白,跌坐龙椅,颤抖着道:“袁绍……袁绍竟敢反我?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允、吕布闻声入殿,听闻消息,亦是神色凝重。王允躬身奏道:“陛下,袁绍野心渐露,此来绝非为勤王,实为夺权。臣请陛下下旨,加封吕布为镇西大将军,总领关中军务,调拨粮草,整军备战,死守潼关、函谷关,绝不让袁绍踏入关中半步!”
吕布按剑而起,厉声喝道:“袁绍竖子!我平定袁术,护汉室,他却趁火打劫,真乃狼子野心!陛下放心,臣吕布在此,潼关在,关中在,若袁绍敢来,臣必斩其首级,献于陛下御前!”
献帝连忙起身,扶起二人,道:“朕信奉先忠勇,信司徒忠心,即刻下旨,令二位同心协力,保我大汉江山!”
旨意既下,长安全城戒严。吕布亲自坐镇潼关,登城视察,只见潼关城墙高耸,箭楼林立,然兵力不过五万,粮草亦只够半年之用。部将张辽躬身道:“将军,袁绍大军三十万,兵分两路,一路取河东,一路逼函谷,我军兵力单薄,恐难长久坚守。”
吕布环视城防,沉声道:“文远所言极是,然潼关乃关中门户,不可失。传我将令,加固城防,排布滚木礌石,箭塔上满覆油布,备足火油火箭;命亲卫统领高顺率陷阵营精锐,驻守城楼核心,凡有敌兵登城者,格杀勿论;再令徐荣率轻骑,驻守潼关外围,骚扰袁绍粮道,拖延其进军速度。”
又道:“王允大人在长安,必能筹措粮草,我等只需坚守十日,待后方援军至,便是袁绍死期!”
将士齐声应诺,分头行动,潼关上下,一片忙碌,城墙上刀枪林立,旗帜猎猎,一派临战气象。
且说曹操在兖州,听闻袁绍西进,吕布备战,抚须大笑,对荀彧、郭嘉道:“二先生所言应验矣!关中吕布、河北袁绍,二虎相争,我等正好坐收渔利!”
荀彧道:“主公英明。袁绍与吕布相争,我等可趁机扫清兖州周边,收编陶谦、刘备等残余势力,扩充兵力,待二虎俱伤,再挥师西进,夺取天下。”
郭嘉道:“正是。可遣使前往关中,助吕布加固防线,许以粮草,令其死战;同时遣使联络江东孙策,共抗袁绍,三分其势,我等便可坐收天下之利。”
曹操连连点头,依计而行,遣使前往长安、江东,暗布棋局。
再说袁绍大军,已至河东渡口,只见潼关之上,吕布亲自督战,城防坚固,并州军士气高昂。袁绍端坐帅帐,看着潼关舆图,冷笑道:“吕布,你不过守关之将,安能敌我四十万大军?传令下去,颜良、文丑为先锋,架云梯,强攻潼关!”
一声令下,河北大军数万,推着云梯,呐喊着冲向潼关。箭雨如注,滚木礌石呼啸而下,河北士兵惨叫着跌落城下,却依旧前赴后继。
吕布立于城楼,手持方天画戟,厉声喝道:“放箭!放火箭!”
城上火油倾泻,河北先锋军云梯着火,纷纷坠城,死伤无数。然河北兵多将广,依旧源源不断,潼关城下,血水横流,战火连天。
高顺率陷阵营,在城楼缺口处死战,手持长矛,刺敌于瞬间,河北兵难越雷池半步。
战至日暮,河北大军伤亡数万,却仍未破城,只得鸣金收兵。袁绍立于高处,看着潼关之上的“吕”字大旗,咬牙道:“吕布果真骁勇,潼关难破,再攻函谷关!”
次日,袁绍分兵,命张郃率十万大军攻函谷关,自率主力驻屯潼关之外,围而不打,欲耗死吕布。
函谷关守将乃是吕布麾下猛将臧霸,亦是守城良将,依吕布之计,坚守不出,暗遣轻骑,夜袭袁绍粮道,烧毁粮草无数。
袁绍大军因粮草被烧,军心浮动,加之潼关、函谷关久攻不下,将士疲惫,沮授闻讯,再次入帐劝谏:“主公,二关久攻不下,粮草受损,关中军民同心,吕布、王允固守,曹操、孙策又虎视眈眈,此乃危局。恳请主公收兵,回师河北,休养生息,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袁绍看着帐外疲惫的士兵,又想起曹操、孙策的威胁,心中渐渐动摇。
而潼关之上,吕布望着天边晚霞,对张辽道:“袁绍军心已乱,粮草受损,此乃良机。明日,我等出关一战,必破其主力!”
张辽眼中精光一闪,躬身道:“愿随将军死战!”
一夜休整,次日清晨,吕布大开潼关城门,身着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率并州铁骑三万,直冲袁绍主营。
河北大军猝不及防,瞬间大乱。吕布一马当先,戟舞如龙,所过之处,河北兵纷纷倒地,颜良、文丑双战吕布,亦不过十合,便被吕布一戟挑飞颜良头盔,一戟刺伤文丑手臂,河北兵更是溃不成军。
袁绍见势不妙,策马欲逃,被吕布追上,戟指其面门,厉声喝道:“袁绍!今日不杀你,放你回河北,若再敢觊觎关中,朕必率大军,踏平冀州!”
袁绍吓得魂飞魄散,率残部仓皇北逃,河北大军死伤过半,狼狈退回河北。
吕布乘胜追击,收复河东、函谷关,传首捷报至长安。
未央宫内,献帝大喜,加封吕布为大司马,领并州牧,王允为太傅,共辅朝政。长安百姓欢呼雀跃,庆祝汉室击退强敌。
然吕布深知,此战胜负未分,袁绍虽败,实力仍在,曹操、孙策亦暗藏杀机,大汉江山,依旧危在旦夕。
他立于潼关城楼,望着北方烟尘,手中方天画戟寒光闪闪,心中暗叹:这乱世,何时方能终结?
欲知袁绍如何反扑,曹操、孙策又将掀起何等风云,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