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笼罩着整座云落镇,街巷之中早已不见行人,只有几声晚风吹动枯枝的轻响。偏僻的小院安安静静,一盏油灯微弱的光芒透过窗纸洒到墙外。
按照先前约定好的轮班顺序,今夜前半夜由马嘉祺值守。
其他人早已歇息。
丁程鑫连日操劳,靠着墙壁浅浅入眠,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睡梦中都在牵挂床上昏迷的刘耀文。宋亚轩蜷缩在外侧的地面,呼吸轻柔均匀
张真源闭目调息,周身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灵气
严浩翔倚在房门边,即便休息,右手依旧下意识放在腰间,时刻保持戒备
贺峻霖睡得不算安稳,雪白的耳朵时不时轻轻颤动,捕捉夜里细碎的动静。
马嘉祺坐在院子当中的青石凳上,青衫融入夜色。他没有刻意释放大范围神识,避免暴露妖气,只是将感知轻轻铺开,留意院墙四周。
夜色安静得过分,就连平日里夜间出没的野虫都销声匿迹。
约莫子时,一阵极低的交谈声顺着晚风隐隐飘进院内。
声音距离很远,断断续续,语速古怪,既不是本地百姓的方言,也不是天庭仙者的语调,带着一种沙哑粘稠的质感,像是刻意压低了嗓子在密谋什么。
马嘉祺瞬间挺直脊背,原本松弛的指尖骤然收紧。他屏住呼吸,缓缓起身,轻手轻脚走到院墙根下。
他凝神细听,只能捕捉到零碎的字眼,其中反复出现魔主、围剿、除掉那几个异类这些词语。交谈持续不过片刻,脚步声渐渐朝着镇子外围离去。
马嘉祺心头一紧。难道魔探不止白天看见的那几个,还有一批隐藏在暗处,一直在监视着他们?
他正要翻过矮墙去探查踪迹,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的地面上,落下了一小块漆黑干枯的碎屑。
他弯腰捏起碎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这是长期浸染魔气才会留下的残渣。
可这碎屑绝不是白天那些普通魔侍身上的,气息更为古老厚重。
“发生什么了?”
张真源本就睡得很浅,察觉到马嘉祺的动静,睁开眼睛起身走了过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盯着那块碎屑,眉头紧紧皱起,抬手催动一丝白泽之力探查。片刻之后,他压低嗓音说道:
“这不是普通魔物的东西,更像是一位高阶魔将身上脱落的角质。魔主派来了地位更高的手下,已经精准锁定我们的位置了。”
二人的交谈惊动了其余几人。
严浩翔率先睁开双眼,几步走到门口,顺着门缝望向漆黑的巷子,金色的瞳孔在暗处泛着微光。
丁程鑫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刘耀文的气息,少年依旧昏迷,只是脉搏微微急促,似乎已经感知到了周遭潜藏的恶意。
贺峻霖趴在窗沿,小心翼翼朝外张望,兔耳不停抖动:“方才我隐约听见脚步声,不止两个人。他们没有直接冲进来动手,为什么只是在外边窥探?”
马嘉祺将碎屑攥在手心,神色凝重:“他们暂时不敢贸然在镇上动手。
云落镇流民众多,一旦大肆厮杀,浓烈的魔气极易引来天庭驻扎在附近的人马。
魔将是在暗中观察我们的底细,打算找准时机,悄无声息除掉我们。”
宋亚轩走到院子角落,抬手触碰墙角几株野草。草木微微蜷缩,浓烈的恶意残留在泥土之中。他轻声开口:
“整片街区的地气,已经被那股魔气沾染了。”
夜色更深,那潜藏在暗处的敌人迟迟没有现身。明明对方就在镇子之中,可所有人都不知道对方藏在何处。
原本安稳的小院,此刻像是深陷一张无形的大网。
丁程鑫示意众人小声歇息,今晚所有人都不要熟睡,轮流紧盯院外。
原本短暂安逸的藏身之处,已经不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