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为什么你要去礼部啊?查案不应该去刑部吗?"
007坐在温知许头上,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晃晃,尾巴垂下来扫过她耳畔。
它嘟囔着,声音奶声奶气,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
温知许脚步微顿,无奈地扶了扶额。
"笨蛋系统。"
她在心底轻声叹,指尖轻轻点了点头顶那团软乎乎的毛球。
"刑部如果能查出来,三年时间早查出来了。"
"既然没查出来,要么是受到了什么阻力,要么是不敢得罪什么人。"
007愣了愣,耳朵"唰"地竖起来,又慢慢耷拉下去。
"哦……"
它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小爪子扒拉着她的发髻,圆眼睛眨巴眨巴。
"那宿主打算从哪里开始查呀?"
好奇的声音不断在温知许耳边响起。
一会儿问从哪查,一会儿又问该怎么查,像只聒噪的小麻雀。
"别担心。"
温知许唇角微弯,声音依旧柔软,却藏着一丝笃定。
"有我在,没有意外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拐过了街角。
朱红的礼部大门映入眼帘,门前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门匾上"礼部"二字金漆斑驳,透着一股陈年官气的威严。
"宿主啊,来礼部是为了干嘛呢?"
007趴在她肩膀上,毛茸茸的下巴搁在她颈窝,暖烘烘的。
"系统啊,让你平时多看点书,你非要偷懒。"
温知许摇了摇头,水润的眸子望着那扇大门,声音轻得像在哄孩子。
"你知道礼部是用来干嘛的吗?"
"啊?"
007挠了挠自己的小脑袋,耳朵心虚地贴在脑后。
"对哦,礼是管什么的呀?"
它小声嘟囔,尾巴不安地晃了晃。
"这还是我第一次接手这种古代小世界呢……"
温知许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点了点它粉嫩的鼻尖。
"礼部掌管朝廷礼仪、皇家礼制、祭祀大典、宫廷宴会、科举考试、宗室往来、外交接待、婚嫁丧娶、爵位册封、入宫门禁登记等。"
她顿了顿,眸底掠过一丝清光。
"同时,如果我们要查科举案,也要去那里调记录。"
"刑部是我们最后要去的。去之前,拿着一点证据,起码心里有了答案,然后去问那位礼部前尚书。"
007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圆眼睛亮晶晶的。
"宿主好厉害!什么都懂!"
它晃着尾巴,在她颈窝里蹭了蹭,软乎乎的绒毛蹭得她发痒。
温知许没有接话。
她抬步走向礼部大门,素白的衣袂在风里轻轻翻飞。
她没有发现,身后房檐上,几道玄色身影无声掠过。
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像几片融进阴影的墨。
那些人是傅远舟的贴身暗卫。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玄色身影拉得很长。
傅远舟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一串念珠。
檀木珠子在他指间一颗颗碾过,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陛下。"
王公公躬身立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
"温姑娘在前往礼部的路上了,有大概二十名暗卫在保护她。"
傅远舟指尖微顿。
他垂眸,望着掌心那串念珠,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行了,你退下吧。"
他淡淡开口,嗓音低哑。
王公公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他一个人。
傅远舟缓缓抬眸,望向窗外。
那里是礼部的方向。
"知许……"
他低声呢喃,指节捏得念珠咯咯作响。
"如果那些人敢伤你一分一毫……"
他顿了顿,眼底戾气暴涨,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兽。
"朕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礼部,档案阁。
温知许站在一排排檀木架子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卷宗。
007在她识海里蹦跳,尾巴晃得像拨浪鼓。
"宿主!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别急。"
温知许在心底轻声回应,目光扫过卷宗上的墨迹。
科举三年前的记录、考官名单、考生名录、试卷封存……
她一一翻过,指尖在一份泛黄的名单上停住。
"找到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礼部档案室深处。
温知许站在一排排檀木架子前,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卷宗。
007在她识海里蹦跳,尾巴晃得像拨浪鼓。
"宿主!找到了吗?找到了吗?"
"找到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细软,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指尖停住,从架子深处抽出一份泛黄的档案。
纸页边缘已经发脆,墨迹晕染,像被水浸过。
她轻轻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是一份行踪记录。
但——
"宿主,这记录,好像是从户部送来的吧?"
007好奇地问道,圆眼睛凑过来,在她识海里探头探脑。
"当然。"
温知许垂眸,指尖轻轻捻着纸页边缘。
"如果这份记录是真的,那应该就是户部的了。"
她顿了顿,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
"不过,系统,你不觉得太安静了吗?"
007愣了愣,耳朵"唰"地竖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这可是户部的档案室,不应该就是安安静静的嘛?"
它不解地问道,小爪子挠了挠耳朵。
温知许没有回答。
她缓缓抬眸,望向四周。
档案室很大。
檀木架子一排排延伸向黑暗深处,像无数沉默的守卫。
架子上堆满了卷宗,纸页泛黄,墨迹斑驳,散发着一股陈年墨香混着灰尘的气息。
头顶是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像某种不安的呼吸。
角落里,蛛网垂落,蛛丝在微光中泛着银白。
地上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积着厚厚的灰,像是很多年没有人踏足。
只有她的脚步声,轻轻回响。
"不。"
温知许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柔软,却冷了几分。
"我的意思是,太安静了一点。"
她指尖攥紧那份档案,纸页发出细微的脆响。
"从进门到现在,没有守卫,没有官吏,连烛火都只有这一盏。"
"像是……被人清场了。"
007浑身一僵,耳朵"唰"地贴在脑后,整只猫缩成一颗圆滚滚的毛球。
"宿、宿主!你是说有人埋伏?!"
温知许没有回答。
她缓缓转身,素白的衣袂在昏黄的灯光里轻轻翻飞。
水润的眸子望向黑暗深处,声音陡然一厉。
"是谁在那?出来!"
话音未落,她指尖一翻,将那份档案迅速塞进袖中。
灯芯"噼啪"一声,爆出一朵灯花。
黑暗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