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笑领了差事便只能带着人前往无归海。
纪伯宰穿着里衣慵懒的进来,今日下雨倒是让人有些压抑。
纪伯宰打了一个哈欠,“言兄这会儿造访是有何事?”
“纪兄有所不知,昨夜司判堂遭了贼,我奉命例行调查,叨扰了。”言笑看着他道。
“司判堂遭贼,跟我无归海有什么关系?”纪伯宰揉揉眼睛,“更何况不是有心愿的司判管吗?
真是狗拿耗子。”
纪伯宰坐下,将靠枕移动位置,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么谁是耗子?”
“那谁是狗啊?”
言笑只能被气笑了,这种差事,无怪呼司徒岭不来了。
不过他用的名头是他的,也算是小小报复一下。
就纪伯宰这张嘴,真是能把人气死“那盗贼不仅偷拿了财宝,还拿了含风君宴席上展示的那副仙子画像。
为那不值钱的玩意,挨了一道噬灵箭,新官上任三把火。
司判命我彻查昨夜在宴会上见过那幅画的所有人,我不过一一介小医仙,何敢不从?”
“查查查。”纪伯宰伸手,说来说去不就是想看看是不是自己。
“验伤的法器给纪兄带上。”言笑赶紧吩咐站着的两人。
东西给了纪伯宰,纪伯宰戴上。
瞧着他神色无常,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点。
而这个验伤的法器也不可能失效的。
“这可以证明我没有中什么噬灵箭了吧?”纪伯宰道。
“自然那本就是无稽之谈。”
“成。”纪伯宰拿下来,他是真的很困,站起来往外走“能交差就行,我回去了。
下雨天大早上扰人清梦的,真是罪该万死啊!!”
“纪兄留步,宴会同席者怕是还有纪夫人并未查验?”
纪伯宰眼神一变,转身看着言笑“言兄,你怕是起的太早,开始胡言乱语了。
你经常去含风君府上,不可能没见过绯烟,也不可能不知道她本就是没有灵脉。
且昨夜宴席上,才被人那样对待,正伤心伤情呢。
她身份是够,可总不能真的随意就能进出司判堂而不被人察觉到吧。”
“纪兄有所不知,司判堂正门的法正昨夜被人强行破除,在未修复之前,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所以即使身无灵脉的仙子司徒仙君也不许放过。”
绯烟今日也一改平日的端庄,反倒是也散漫慵懒起来。
“我就说你怎么还不来,原来是被人绊住了脚啊~”绯烟眉眼含春,一脸娇嗔。
言笑赶紧侧身,不敢多看。
他心里只住着一个人。
绯烟缓步走到纪伯宰身侧,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肩头轻轻靠着他。
一身素色软缎衣衫,衬得她面色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全然是昨夜受了委屈、如今还未缓过神的模样。
跟来的两个人也低下头,开玩笑这种场景敢看,眼珠子可能就没了。
“言仙君怎么来了?”绯烟疑惑,又看了看那两个人,“看这架势啊不太像是上门拜访的。”
纪伯宰帮她拉了拉衣服,言笑端起笑容,将那套说辞又说了一遍。
“原是如此,那就赶紧验一验吧。”绯烟伸手,言笑将验伤法器递过去,绯烟接过,套在自己手腕。
验伤的法器一戴上,她就感受到了疼痛,但是在沉渊的痛,重新换肌肤的痛,也比这个疼上百倍。
她从前都没有喊一声疼,就这,小儿科。
绯烟本计划白皙的手腕瞬间红了一片。
言笑也从沐齐柏那边得到了命令,想要探查绯烟是否有投靠了纪伯宰,背叛了沐齐柏。
而且也知道她承受疼痛的能力很强,所以必须再试试。
他催动法器,绯烟感受到的疼,要比刚刚还要疼。
纪伯宰揽住她,“闹够了没有?照这样验到明年青云大会如何?
你不如回去告诉你真正的主子,直接栽赃我们更容易实现你的目的。
绯烟是什么样子的人,他不知道吗?还需要验?”
言笑收手,将验伤法器拿下来,“冒犯了。”
纪伯宰温柔的看着她“我们回去?”
“好。”绯烟笑了笑“言仙君再会。”
“什么再会,有我不够啊,不许再会。
还有言仙君下次记得来晚一点。”纪伯宰带着她离开了。
言笑看着这法器没有坏,那就真的不是他们,可言笑清楚不可能不是。
但这话自然他不会说。
绯烟的忠诚他会如实报给含风君。
走远一些,没有人跟来,纪伯宰才道“你说的没错,他疑心很重。
你怎么样了?”
绯烟摇摇头“没事……还好你用法术隐藏了我的伤口,不然还真是没法说清楚。”
纪伯宰看着她,“明明就忍得辛苦,我都瞧见了,你放在后面的手都在颤抖。”
“那破法器还真的够疼的。”绯烟也不矫情,他点破了,那她就承认。
伸出手,“你看,都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不会的。”纪伯宰知道她现在都是强撑着,干脆利落把她抱起来。
绯烟靠在他胸口“这一下能打消他的疑心了。
但黄粱梦迟迟没有进展,想来他也是着急了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做。”
“着急才好,越着急也能更快速的露出马脚,我们也才能找到他的破绽。”
“说的也是。”
进去卧室,纪伯宰小心将绯烟放在床上,给她疗伤。
绯烟看着他,纪伯宰道“怎么看着我?”
“你好看呗,纪伯宰还记得我的第一次遇到你说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嗯,是啊,那时候你脏兮兮的,要死了。”
“是啊,那时候试药要比现在更疼,有时候疼得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疼。
都有些麻木了。
只是后来太娇气了,总想着让你心疼一下。”
“我很心疼。”纪伯宰道。
“嗯,感受到了。”绯烟眨眨眼缓缓入睡。
或许是因为他的灵力很温暖,又或许是在他身边自己就很安心。
纪伯宰看着她睡过去,她啊还是不疼,疼得连嘴都白了。
夜晚,疗伤结束,纪伯宰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天色不不知不觉已经这个时辰了。
出去端了药进来,她左肩的伤口还需要上药。
纪伯宰小心翼翼拉开一角,不敢多看。
纪伯宰很轻的帮她上药。
绯烟醒了,纪伯宰道“疼可以说。”
“疼~”
纪伯宰一愣。
绯烟轻笑“没撒谎,真的疼。”
“知道疼就好。”他声音低了些,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我还以为你会当你这身子是铁打的。”
绯烟轻轻吸了口气,肩头的伤口在药膏覆上时微微收缩。
“铁打的可不敢当,毕竟……美色当前。”
纪伯宰一瞬间明白了,她这是调戏自己。
耳朵不争气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