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醒了,又梦到在沉渊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
纪伯宰和她相互扶持,他们是彼此生命里面最重要的光。
无关爱情,却甚于爱情。
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绯色伸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余光看到了自己手,白净、修长,指甲都透着粉嫩的颜色。
她再也不是那个沉渊里面的罪囚荼绯烟,而是沐齐柏当做心腹培养的杀手绯烟。
说是杀手,其实她一点仙力都没有,她有的只是美貌。
能够让男人看一眼就心甘情愿叫出所有的美貌。
绯烟不断的庆幸,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和好的身材。
有时候杀人不需要用武力或者仙力,美貌也一样可以杀了。
绯烟起身,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薄纱从肩头滑落,露出精致如白玉雕琢的锁骨。
窗外透入的微光,给这间陈设考究却冰冷的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假象。
她赤足下地,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那面巨大的铜镜。
镜中人眉目如画,肤光胜雪,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
偏偏那眸底深处,又凝着一簇永不融化的、属于沉渊的寒意。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自己的轮廓。
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因为谁才受苦的。
“绯烟姑娘,大人召见。”门外传来侍女恭谨的声音,打破一室寂静。
“知道了。”她的声音清泠悦耳,与沉渊时那沙哑的气音判若两人。
片刻后,绯烟已是一身烟霞色长裙,云鬓轻挽,只簪一支素玉簪,行走间裙裾微漾,恍若云端仙子。
她穿过重重回廊,来到沐齐柏的书房外。
无人通传,她径自推门而入。
沐齐柏就在里面端坐,手里拿着一卷书。
“绯烟见过大人。”她盈盈一拜,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浑然天成的独特韵味。
饶是沐齐柏见惯了形形色色美人,见到绯烟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涌动出一股强烈的欲望。
想将她占为己有的疯狂。
压制住这种想法,沐齐柏伸手,“来。”
绯烟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心,感受着他的温度。
沐齐柏轻轻一拉,绯烟就坐入他的怀里。
绯烟没有第一次时候那么混乱,而是顺势在他怀中,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肩头,眉眼弯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
但身体却下意识的绷住,诉说着自己的疏离。
沐齐柏又何尝感受不到,“绯烟你是我这些年最出色的武器,保持下去这种……”
沐齐柏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掐了一下,绯烟被这突如起来的触感搞乱了节奏。
她太懂沐齐柏了。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掌控欲极强,他养着她,打磨她,从不是出于怜惜,只是将她当做一件最趁手、最绝色的武器。
他要她温顺,要她娇媚,要她对所有男人都能游刃有余,唯独不能对他有半分抗拒,更不能生出半点属于自己的心思。
“是,大人。”绯烟垂下眼眸。
沐齐柏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有一个任务好好准备,这是你第一次出任务,机制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要用你自己的身体来交换。”
绯烟眸子微动,恰到好处的楚楚可怜,“是。”
沐齐柏瞧着她这样,身体前倾了一些,两人呼吸缠绕,只是差一点点就可以亲上。
“怎么不问任务是什么?”
“大人栽培我不是让我问任务内容的,绯烟清楚自己的位置。”言下之意便是她会听话,要干什么就干什么。
最近被那些自己搞来的人气的够呛,也只有在绯烟这里他才觉得省心些。
沐齐柏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来。
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暖意,倒像是某种满意的审视。
“很好。”他松开钳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顺着她脸颊的轮廓滑下,流连过细腻的颈侧皮肤,最终停留在她微微起伏的锁骨凹陷处。
“去准备吧,三日后我附上宴会,我要你一舞倾城。”
“是。”绯烟干脆利落的从沐齐柏身上起来,退出去。
怀里一下子空荡荡的,屋子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牡丹香气。
沐齐柏眼神暗了一瞬,为了自己的大事,一些悸动算不得什么。
他的棋子自然要发挥最好的作用。
而绯烟出来之后立刻便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才是她荼绯烟。
沐齐柏只想把她当做棋子,可谁才是棋子谁有知道呢。
计划开始了,他应该也要来了。
沐齐柏也是男人,他自己都差点把持不住,那些男的自然也是,可绯烟的目标不是那些男人,而是纪伯宰。
这个极星渊时隔多年刚刚赢得青云大会的斗者。
绯烟这三日也没有一刻是停止练习舞艺的,沐齐柏要她一舞倾城,她自然要做到最好,甚至没有人比她更好。
三日后,沐府夜宴,灯火煌煌。
丝竹声穿过重重水榭回廊,飘到绯烟独处的偏殿。
她坐在镜前,最后一次审视自己的妆容。
眉心的花钿是细碎的金箔与红宝石拼成的凤尾,眼尾扫了淡淡的金粉,随着眸光流转,仿佛有细碎的星子坠落。
烟霞色的舞衣是特制的,外层轻纱如云雾,内里裙裾却以金线密织着繁复的暗纹。
行动间光华内敛,只在转折处倏忽一闪,勾人心魄。
侍女最后一次为她整理腰封,低声禀报“姑娘,前头已至酣处,大人让您准备着。”
绯烟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拂过袖中暗藏的冰凉硬物——一柄薄如柳叶的短刃,贴着腕骨,藏在广袖深处。
沐齐柏要她一舞倾城,要她成为今夜最锋利的钩子,钓上那条叫做纪伯宰的大鱼。
她起身,赤足踩上光洁微凉的地板。
足踝系着的金铃随着动作发出极轻的脆响,一步一吟,像是某种秘咒。
宴客厅内,酒香氤氲,笑语喧阗。
沐齐柏坐于主位,含笑看着座下宾客。
这场宴会是名为替君上犒劳辛苦赢下青云大会的纪伯宰,主角是他,当然还有一些年轻一辈的个家族人,朝中大臣。
场面活络的很。
纪伯宰也混迹在这宴客厅内,酒香氤氲,笑语喧阗。
免不得要应付一些阿谀奉承的言语。
沐齐柏端着酒“伯宰老弟。”
纪伯宰含笑,回敬,喝下。
作者新书新坑开启,脑洞有一些,能写的尽量呈现,不能的只能止步了,请多支持呀,感谢↖(^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