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宴独自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却食不下咽,烦躁地出去耍了一套剑法,对着空气招式凌厉。
看到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收了剑:“怎么样?卿卿现在在哪?”
来人吞吞吐吐。
姜宴脸一黑。
“还在秦奕哪里还是去了别人那里?”姜宴语气幽幽的。
打探消息的人冷汗都下来了:“还在…还在秦侍那里。”
看着来人战战兢兢地样子,姜宴也自觉无趣,烦躁地挥手让他下去,看着亮白的剑倒映着自己紧皱的眉眼。
姜宴也知道当初苏郁黛说过想纳秦奕为侍,现在也清楚苏郁黛心里肯定有秦奕的一席之地,心里还是不舒服。
秦奕有那么好吗?
周芷对着镜子描摹自己的眉眼,身上不自觉流露出世家子的骄矜高傲。
他小时候从见到苏郁黛第一面起就喜欢她,盼了这么多年终于得偿所愿,心里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挣得一席之地的。
修长光洁的手执着一支细细的笔,轻轻为自己点了一颗泪痣,镜中人眉目含情,泪痣又增添了几分妖冶。
她会喜欢吗?
没关系,不喜欢这个,他还可以换其他风格的。
苏郁黛和秦奕吃过午饭,苏郁黛慵懒地靠在秦奕身上,手指把玩着秦奕的长发,乌黑富有光泽,带着淡淡的香气。
苏郁黛:现代这种精致男生可不多见啊,一般这样精致的,都是姐妹。
今晚又是秦奕侍寝,吃过午饭苏郁黛起身离开。
秦奕投来不舍的目光:“卿卿。”
苏郁黛:“秦卿还是好好处理事务吧,我看不过这两天的功夫,你的书案已经要摆不下了。”
秦奕无奈,只好轻吻苏郁黛,不舍地看着她离开。
苏郁黛独寝。
第二天早上,桌上摆了一碟桃花饼。
阿音:“这是屹侍昨日亲自摘的桃花做的。”
阿音神情无奈,她不想给这些男的说好话,可是通报消息也是职责所在,而且姝华公主一点也不反感这种献殷勤。
苏郁黛:“干脆把消息通知下去,下一个屹山,再往后面嘛……再想想吧。”
阿音应是,那估计这两天就是屹侍陪寝,然后再歇一天,说真的,阿音都要心疼姝华公主了。
这些男人真不懂事!姝华公主每天也很累的!
晚上,苏郁黛到屹山那里,屹山正努力梳着自己的头发,想让它不要卷起来,像盛国人的一样顺直就好了!
苏郁黛就喜欢不让人通报,看看他们都在做些什么,等进去了,美名其曰留个惊喜。
苏郁黛看着屹山和头发较劲,他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身体,头发微微有些湿,大抵先前沐浴过了。
屹山从镜中看到苏郁黛,有些惊喜无措。
苏郁黛上前撩起一缕屹山的头发,屹山头发虽是黑色,却带着天然的弧度。
屹山涨红了脸:她会讨厌他的头发吗?
“屹山头发很漂亮,回头我让人打造一些小发饰送给你。”
屹山楞楞地点头。
………
屹山红着脸,一双冰蓝色的眼睛看着苏郁黛,苏郁黛看着屹山坐在床上,木头似的。
苏郁黛抚上屹山的肩膀,屹山顺着苏郁黛的力道躺下,任卿采撷。
屹山眼眶忍不住地泛红,他真切地感受到苏郁黛的心脏此刻为他跳动,些许泪水流出,苏郁黛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抹去。
“不舒服吗?”
屹山咬着唇红着眼摇摇头。
只要是你给的,都是好的。
屹山刚来盛国时,虽然没人欺负他了,可是他知道自己是被抛弃来的,小心翼翼没有归属感。
后来被黄老将军看上,亲自带着他学习兵法练武,慢慢也获得了军营里人的认可,渐渐的,盛国就成了他的家。
可是,苏郁黛是他对盛国的第一份归属感,是植物生发出的第一条根,是照着他离开地狱的第一缕光,就像天上独一无二的月亮一样美好。
他到底是被童年影响了太多太多,他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许多,不敢接近美好。
可是此刻,他认为的最美好的人就与他相依,月光照在了他的身上,起码此刻,月亮是独属于他的。
这个认知,让屹山血液都忍不住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