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最后的准备

清晨六点，BTS House的厨房里亮起了灯。

金硕珍站在灶台前，锅里煮着白粥。今天是夏恩出院后的第三天，他已经连续三天早上煮粥了。不是节目组要求的，是他自己决定的。夏恩生病刚好，需要吃清淡的。闵玧其不会煮粥——他会煮方便面，但不会煮粥。所以金硕珍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洗米，泡米，开小火慢慢熬。熬到米粒开花，粥变得浓稠，再关火。

金恩宇站在厨房门口，揉着眼睛。

恩宇走进厨房，爬到椅子上，看着锅里的粥。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白的，稠稠的。

金硕珍愣了一下。恩宇生病的时候，他确实也煮粥。那时候恩宇还小，不会说话，只会哭。他抱着恩宇，一手搅着粥，生怕糊了。

恩宇想了想：

金硕珍的眼眶红了。他把儿子抱进怀里。

【字幕：金硕珍·Jin·连续三天早起煮粥·给夏恩·恩宇说·我生病的时候爸爸也煮粥·爸爸说·不生病也能吃】

七点，闵玧其推着夏恩走进厨房。

夏恩穿着粉色的卫衣，头发扎了两个小辫子——闵玧其扎的，左边高右边低，但夏恩说“特别”。她看到金硕珍，笑了。

金硕珍盛了一碗，放在夏恩面前。夏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金硕珍笑了，伸手摸了摸夏恩的头发。

闵玧其站在旁边，看着夏恩吃粥。他的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好了很多。这几天他睡得很浅，每隔两个小时就醒一次，摸摸夏恩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昨晚夏恩一夜没烧，他睡了五个小时——这是三天来睡得最久的一次。

金硕珍盛了一碗递给他。

闵玧其沉默了一下：

金硕珍叹了口气，把粥推到他面前：

闵玧其看着那碗粥，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很清淡，但很暖。

金硕珍笑了。

【字幕：闵玧其·SUGA·三天没好好吃饭·金硕珍煮的粥·吃了一口·说好吃】

上午，孩子们在客厅里玩。夏恩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手里拿着《小王子》。金智浩坐在她旁边，给她读。他读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夏恩听着，歪着头：

金智浩想了想：

夏恩笑了：

金智浩的耳朵红了。

田旻俊在旁边玩积木，堆了一座歪歪扭扭的塔。他听到金智浩读的这段话，停下来想了想。

田柾国正在叠衣服，愣了一下：

田柾国蹲下来，看着儿子。

田旻俊满意了，继续堆他的歪塔。

金艺媛坐在地毯上，画着画。她画的是夏恩——穿着粉色的衣服，站在彩虹下面。画完了，她拿给夏恩看。

夏恩接过画，看了很久。

夏恩把画递给闵玧其：“

闵玧其接过画，走到墙边，贴了上去。旁边已经有很多画了——恩宇的海边，智浩的星空，秀雅的太阳花，艺媛的独角兽，旻俊的恐龙，夏俊的圈。还有夏恩的热巧克力。墙上快贴满了。

金硕珍站在旁边，看着那面墙。

金南俊看着那些画，眼眶红了。

金硕珍点了点头。

【字幕：BTS House·客厅的墙上贴满了孩子的画·像记忆的博物馆】

下午，金南俊在院子里找到了金硕珍。金硕珍坐在石阶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在写东西。

金南俊在他旁边坐下：

金南俊看着院子里的树。那是上次种的那棵，智浩的树，叫“智慧”。树苗已经长高了一点，枝条上冒出了新的嫩芽。

金硕珍看了看：

金硕珍想了想：

金南俊沉默了一下。

金硕珍转头看着他。

金南俊看着远处的天空。

金南俊想了想：

金硕珍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写日记。

金南俊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游走，沙沙沙，像秋天的落叶。

【字幕：金硕珍·Jin·金南俊·RM·院子里·树·日记·最后一站·秘密】

傍晚，闵玧其坐在音乐室里，弹着钢琴。他弹的是《Butterfly》——不是原版，是夏恩的版本。断断续续的，有些音不准。但他觉得，这是他弹过最好的曲子。

门被推开了。夏恩走进来，光着脚，抱着枕头。

闵玧其把她抱起来，放在琴凳上。

夏恩把小手放在琴键上，和爸爸一起弹。她弹得很慢，有些音还是不准，但比上次好了很多。弹完最后一个音，她转头看着爸爸。

闵玧其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闵玧其把女儿抱进怀里。

夏恩想了想：

闵玧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把脸埋在女儿的头发里。

闵玧其抱紧女儿。

【字幕：闵玧其·SUGA·闵夏恩·音乐室·弹《Butterfly》·夏恩说·爸爸像冬天的太阳·不热·但很暖】

晚上，孩子们都睡了。金南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那面贴满画的墙。金智浩的星空，金恩宇的海边，郑秀雅的太阳花，金艺媛的独角兽，田旻俊的恐龙，朴夏俊的圈，闵夏恩的热巧克力。每一幅画都是一段记忆。

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

“第二十四天。夏恩出院第三天。硕珍哥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煮粥。恩宇说‘我生病的时候爸爸也煮粥’。玧其哥吃了一口粥，说好吃。智浩给夏恩读《小王子》，说‘驯养’就是‘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旻俊问爸爸‘我驯养你了吗’。柾国说‘嗯’。艺媛画了夏恩，挂在墙上。秀雅说‘夏恩是太阳’。夏俊在圈里加了一个小人，智旻说是夏恩。夏恩说‘爸爸像冬天的太阳，不热，但很暖’。玧其哥哭了。我没哭。但心里很暖。”

他停顿了一下，又打下一行字：

“最后一站。不知道去哪里。但不管去哪里，我们都会在一起。”

他按下保存，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那面墙上，落在那些画上。画上的颜色在月光下变得柔和，像褪了色的老照片。

金南俊站起来，走回房间。金智浩已经睡着了，被子踢到了一边。他蹲下来，帮儿子盖好被子。

智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抓住了爸爸的手指。

金南俊没有抽开。他坐在床边，让儿子握着。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像一层银色的霜。

【字幕：金南俊·RM·深夜·客厅·墙上的画·月光·儿子握着爸爸的手指】

深夜十一点，BTS House安静了。

金硕珍躺在床上，没有睡。他在看恩宇的睡脸。恩宇蜷缩着，小手攥着爸爸的睡衣领子，呼吸均匀而轻柔。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

金硕珍想起恩宇出生的那一天。1.8公斤，保温箱，管子，针头。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生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求你了，活下去。

恩宇活下来了。他长大了。会叫爸爸，会画画，会倒牛奶，会说法式吐司“太阳的味道”。会说“爸爸，没关系的”。

金硕珍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他伸出手，轻轻梳理恩宇额前的碎发。

恩宇在睡梦中笑了。他听到了。

郑号锡躺在床上，秀雅趴在他胸口，已经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像小猫。郑号锡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想起秀雅第一次叫“爸爸”的那一天。她八个月大，还不会说话，但有一天突然对着他喊了一声“爸爸”。他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秀雅又喊了一声——“爸爸”。郑号锡哭了。他把女儿抱起来，转了很多圈。

现在秀雅四岁了。她会在雪地里跳舞，会在市场里砍价，会说“爸爸是我的太阳”。郑号锡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秀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抓住了爸爸的手指。郑号锡握紧女儿的手。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父女俩身上。

金泰亨躺在床上，艺媛睡在他旁边。她蜷缩着，手里握着一只纸鹤。金泰亨看着那只纸鹤——白色的，翅膀很平，是艺媛折的。她说“纸鹤会飞”。金泰亨不知道纸鹤会不会飞，但他知道，艺媛相信它会飞。他闭上眼睛。

想起艺媛两岁的时候，有一天突然问他“爸爸，你相信独角兽吗”。他说“相信”。艺媛笑了，说“我也相信”。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女儿和他来自同一个星球。

现在艺媛四岁了。她还在相信独角兽，相信雪会说话，相信星星会唱歌。金泰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脸。艺媛在睡梦中笑了。也许梦到了独角兽。金泰亨也笑了。

田柾国躺在床上，旻俊睡在他旁边。旻俊的睡姿很难看，四仰八叉的，一脚蹬在爸爸的肚子上。田柾国没有挪开。他把儿子的脚轻轻放回去，盖好被子。想起旻俊第一次走路的那一天。十一个月大，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三步，然后摔倒了。他没有哭，爬起来，又走了三步。田柾国在旁边看着，眼泪止不住地流。现在旻俊三岁了。他跑得比爸爸快，会说“爸爸是我的英雄”，会在雪地里堆歪歪扭扭的雪人。田柾国低下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旻俊在睡梦中蹬了一下腿。田柾国笑了。

朴智旻躺在床上，夏俊睡在他旁边。夏俊的睡姿很安静，蜷缩着，像一只小猫。他的手握着爸爸的手指，很轻，但没有松开。朴智旻看着儿子的脸，月光照在夏俊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想起夏俊出生的那一天。2.1公斤，保温箱，管子，针头。他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那个小小的、安静的生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求你，活下来。夏俊活下来了。他长大了。不会说话，但会画圈，会指着自己的心，会把橘子递给爸爸。朴智旻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枕头上。他伸出手，轻轻梳理夏俊额前的碎发。夏俊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把爸爸的手指握紧了一点。

朴智旻闭上眼睛。

【字幕：深夜·BTS House·七个爸爸·七个孩子·月光·爱】

凌晨一点，闵玧其还没有睡。他坐在音乐室里，没有弹钢琴。他只是坐着，看着窗外的月亮。

门被推开了。金南俊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巧克力。

金南俊把一杯热巧克力递给他。闵玧其接过去，捧在手心里，没有喝。

金南俊在他旁边坐下。两个男人坐在音乐室里，捧着热巧克力，看着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窗外的树枝在风中轻轻摇摆，像在跳舞。

闵玧其沉默了一下。

金南俊笑了。

闵玧其看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

金南俊点了点头。

两个男人坐在音乐室里，喝着热巧克力，看着月亮。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风停了，树枝也不摇了。月亮静静地挂在天上，像一个巨大的灯笼。

闵玧其开口了：

金南俊的眼眶红了。

金南俊站起来，拍了拍闵玧其的肩膀。

金南俊走了。闵玧其坐在音乐室里，喝着热巧克力。温的，不烫了。他想起夏恩说的“爸爸像冬天的太阳，不热，但很暖”。他笑了。不是嘴角微微上扬，是真的笑了。眼睛里有光，嘴角上扬。

他喝完最后一口热巧克力，站起来，走回房间。夏恩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嘴角带着笑。闵玧其躺下来，握住女儿的手。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字幕：深夜·音乐室·两杯热巧克力·两个男人·月亮·兄弟】

清晨，BTS House被一阵铃声吵醒了。

不是闹钟，是PD的电话。

PD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爸爸们从房间里出来，揉着眼睛。金硕珍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金南俊光着脚。郑号锡一边走一边系扣子。金泰亨穿着拖鞋，一只脚一只。田柾国抱着旻俊，旻俊还没醒。朴智旻抱着夏俊，夏俊醒着，安静地看着。闵玧其牵着夏恩的手，夏恩扎着歪辫子，精神很好。

PD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爸爸们安静了。

PD打开信封，

田旻俊醒了，揉着眼睛。

田旻俊想了想：

PD笑了。

金南俊看着其他爸爸们。

闵玧其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夏恩。夏恩仰着头，看着爸爸。

夏恩笑了，把脸埋在爸爸的腿侧。

【字幕：BTS House·最后一站·目的地·秘密·爸爸说·不管去哪里·爸爸都在】

上午，孩子们在院子里玩。田旻俊在追蝴蝶，郑秀雅在编花环，金艺媛在和蚂蚁说话，金智浩在看书，金恩宇在画画，朴夏俊蹲在地上，看着一只瓢虫。闵夏恩坐在台阶上，晒着太阳。她生病刚好，还不能跑，不能跳。但她不着急。她看着哥哥姐姐们玩，嘴角带着笑。

金硕珍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

夏恩转头看着金硕珍。

金硕珍看着院子里的恩宇。他正蹲在花坛边，画一朵花。

夏恩笑了：

金硕珍点了点头。

闵玧其站在门口，看着夏恩和金硕珍说话。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夏恩笑了。他也笑了。

金南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闵玧其想了想。

金南俊点了点头。

闵玧其转头看着金南俊。

【字幕：BTS House·最后一站·闵玧其说·想去有雪的地方·因为秀贤喜欢雪】

下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了，开始打包行李。这是最后一次旅行，东西比平时多。因为节目组说“要住好几天”。爸爸们不知道要住几天，也不知道去哪里。但他们相信节目组。

金硕珍把恩宇的画小心地卷起来，装进画筒。金南俊把智浩的卡片放进信封。郑号锡把秀雅的纸云夹在书里。金泰亨把艺媛的纸鹤放在盒子里。田柾国把旻俊的画折好，放进口袋。朴智旻把夏俊的圈画收好，放在胸口的口袋里。闵玧其把夏恩的热巧克力画贴在行李箱内侧。

田旻俊跑来跑去，帮爸爸拿东西。他拿了一袋薯片，塞进行李箱。

田柾国想了想，没有反驳。

金艺媛把自己的画册装进背包。画册里全是画——独角兽、星星、云、树、花、爸爸、妈妈、夏恩姐姐、智浩哥哥、秀雅姐姐、旻俊弟弟、恩宇哥哥、夏俊弟弟。每一页都是彩色的。

金智浩把《小王子》装进背包。他看了很多遍了，但他还想看。因为里面有驯养。有唯一。有用心才能看到的东西。

金恩宇把自己的画装进背包。画的是爸爸和他在海边。蓝色的海，黄色的沙滩，两个手牵手的人影。他看了很久，然后拉上拉链。

郑秀雅把一朵纸花装进口袋。不是新折的，是上次折的。皱巴巴的，像云。但她很喜欢。因为那是她第一次折纸。

朴夏俊没有装东西。他坐在朴智旻怀里，看着爸爸收拾行李。他伸出手，把一颗橘子放进了爸爸的背包。朴智旻看到了，没有拿出来。他把拉链拉上。

闵夏恩把《小王子》和热巧克力画装进背包。又想了想，把一颗草莓糖也放了进去。是恩宇给她的那颗。她没吃，想留着。因为那是恩宇给的。

【字幕：打包行李·孩子们往包里装各种东西·薯片·画册·书·纸花·橘子·草莓糖·都是宝贝】

傍晚，夕阳西下。爸爸们带着孩子们站在BTS House门口，等着大巴车。

金硕珍牵着恩宇，金南俊牵着智浩，郑号锡牵着秀雅，金泰亨牵着艺媛，田柾国牵着旻俊，朴智旻牵着夏俊，闵玧其牵着夏恩。七个人，七个孩子，站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连成一片。

大巴车来了。

孩子们上了车，爸爸们跟在后面。田旻俊坐在最后一排，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郑秀雅坐在他旁边，金艺媛坐在秀雅旁边。金智浩坐在中间排，手里拿着《小王子》。金恩宇坐在金硕珍旁边，小手攥着爸爸的衣角。闵夏恩坐在闵玧其旁边，两只小脚够不到地板，一晃一晃的。朴夏俊坐在朴智旻怀里，看着窗外。

大巴车启动了。

田旻俊从最后一排探出头来。

田旻俊想了想，缩回去了。

金南俊看着窗外。首尔的街道在后退，高楼在后退，树在后退。他想起第一天——气球爆炸，孩子们初来乍到，兵荒马乱。他想起济州岛——橘子园，篝火，海边的瓶子。他想起安东——银杏树，妈妈的来信。他想起平昌——雪，冰钓，VCR。他想起丽水——海，中秋，爷爷奶奶们。他想起庆州——历史，医院，长夜。

现在，最后一站。不知道去哪里。但不管去哪里，他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七个爸爸，七个孩子。一个不少。

金南俊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落在手背上。

金智浩看着他的眼睛。

金南俊不说话了。智浩伸出手，轻轻擦了擦爸爸的眼泪。

金南俊把儿子抱进怀里。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