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相

断魂崖大战结束后的第七天。

蓝璃坐在灵隐寺的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她眯着眼睛，感觉自己像一只懒猫。

林砚坐在她旁边，手里剥着橘子。橘子皮的清香飘过来，蓝璃凑过去闻了闻。

"给我一瓣。"她说。

林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咬了一瓣，酸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酸不酸？"林砚笑着问。

"不酸。"蓝璃嘴硬，又咬了一瓣。

白雪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两个人腻歪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能不能注意一下影响？"

"不能。"林砚说。

"就是。"蓝璃说。

白雪懒得理他们，走到济公面前坐下。济公正在喝茶，看到白雪过来，给她倒了一杯。

"济公，"白雪突然问，"苏晚棠的灵魂，你收了吗？"

济公喝茶的手顿了一下。

"收了。"他说。

蓝璃和林砚同时转过头。

"你收了？"林砚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她消散的那一刻。"济公放下茶杯，"老衲用舍利子把她最后一缕残魂收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蓝璃问。

"说了有什么用？"济公反问，"她的残魂已经没有意识了，只是一团能量。留着也没用。"

林砚沉默了一会儿，"那团能量在哪里？"

"在老衲的舍利子里。"济公说，"放心，丢不了。"

蓝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看着济公的脸，发现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济公，"她试探着问，"苏晚棠的残魂，你打算怎么处理？"

"超度。"济公说，"等过几天，老衲给她念七天经，送她去轮回。"

这个答案很正常。但蓝璃心里的不安没有消失。

她转过头，看着林砚。林砚也在看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都觉得有问题。

当天晚上，蓝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爬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月光很好，她走到济公的房间外面，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给苏晚棠超度。

她贴着门缝往里看。

房间里的景象让她浑身发冷。

济公没有在念经。

他站在桌子前，桌子上放着一个金色的舍利子。舍利子里有一团红色的光在缓缓流动——那是苏晚棠的残魂。

但让蓝璃害怕的不是这个。

而是济公手里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一把她很熟悉的刀。

黑色的刀身，刀柄上刻着符文。那是魔界的法器——噬魂刀。

"你果然有问题。"蓝璃推开门，走了进去。

济公转过身，看到是她，没有惊讶。

"跟了一路了吧？"他说。

"从院子跟到这儿，没费什么劲。"蓝璃握紧了拳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济公笑了笑，把噬魂刀放在桌上。

"老衲是谁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什么。"

"我身上有什么？"

"魔气。"济公说，"你以为诛魔阵之后，你体内的魔气只是残留？"

蓝璃的脸色变了。

她想起自己最近的变化——总是做噩梦，梦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她以为是压力太大，没当回事。

"不可能。"她说，"阵法明明把魔气导进地脉了。"

"导进去的是苏晚棠的魔气。"济公说，"但你体内的魔气，不是从她那里来的。"

"那是从哪里来的？"

济公看着她，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从你自己身上来的。"

蓝璃愣住了。

"你不是蓝璃。"济公说，"或者说，你不完全是蓝璃。"

"你什么意思？"

"你穿越之前，在地球上看了那么多小说和短剧。"济公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穿越？"

蓝璃的呼吸停滞了。

她确实想过。穿越这种事，哪有那么巧？她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就到了天界。她一直以为这是运气好，或者是某种机缘。

"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她问。

"是你自己。"济公说。

"我自己？"

"你的灵魂，本来就属于这个世界。"济公说，"三百年前，魔界之主被封印的时候，他的灵魂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附在了苏晚棠身上，另一部分——"

他指了指蓝璃。

"另一部分附在了你身上。"

蓝璃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门框。

"不可能。"她说，"我一直在帮天庭，我一直在对抗魔界——"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济公说，"你穿越过来之后，记忆被封印了。你以为自己是地球上的普通人，其实你是魔界之主的本源灵魂。"

蓝璃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小说。女主穿越到修仙世界，一路升级打怪，最后跟男主在一起。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那个女主。

但如果济公说的是真的——

"那苏晚棠呢？"她问，"她只是我灵魂的一部分？"

"对。"济公说，"她是你的善念。你分裂的时候，善念去了苏晚棠那里，恶念留在了你这里。"

蓝璃的腿软了，她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

"那你呢？"她抬起头，看着济公，"你到底是什么人？"

济公笑了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那个疯疯癫癫的和尚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

"我是天帝。"他说。

蓝璃瞪大了眼睛。

"天帝？"

"对。"济公——不，天帝说，"三百年前，魔界之主被封印后，我一直在等他复活。我知道他的灵魂会转世，所以我安排了这一切。"

"你安排了什么？"

"安排了你的穿越。"天帝说，"我用了禁术，把你的灵魂从地球拉回来，封印了你的记忆。我让你以蓝璃的身份活着，让你爱上林砚，让你经历所有的痛苦和挣扎。"

"为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你的善念和恶念才能重新融合。"天帝说，"苏晚棠的残魂在你体内，你的灵魂在蓝璃体内。当你们两个都爱上同一个人——林砚的时候，灵魂就会产生共鸣。"

蓝璃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天帝说，"包括你给林砚喝忘情水，包括你废掉修为帮他恢复记忆，包括你拒绝他，包括你最后跟他一起启动诛魔阵。"

"你——"蓝璃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你把我当棋子？"

"不是棋子。"天帝说，"是钥匙。"

他走到桌子前，拿起那颗舍利子。

"苏晚棠的残魂和你的灵魂，一旦融合，就会变成完整的魔界之主。"天帝说，"而魔界之主，是唯一能打开'天门'的存在。"

"天门是什么？"

"通往更高维度的门。"天帝说，"三界之上，还有更高的世界。我需要打开那扇门，才能突破现在的境界。"

蓝璃终于明白了。

她从头到尾，都是天帝的一个工具。

她的爱情，她的痛苦，她的牺牲——全都是天帝计划的一部分。

"你真卑鄙。"她说。

"卑鄙不卑鄙，不重要。"天帝说，"重要的是，计划成功了。"

他把手里的舍利子捏碎了。

红色的光芒从舍利子里涌出来，朝着蓝璃扑了过去。

蓝璃想躲，但身体动不了。那团红光钻进了她的眉心，跟她体内的什么东西融合在了一起。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体内爆发出来。

她的头发变成了黑色，眼睛变成了红色，皮肤变得苍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缠绕着黑色的魔气。

"蓝璃？"林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蓝璃转过头，看到林砚站在门口。他应该是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了，只穿着一件单衣就跑了过来。

他看到蓝璃的样子，愣了一下。

"蓝璃？你怎么——"

"林砚。"蓝璃开口，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清脆，而是变得低沉而沙哑。

"你不是蓝璃。"林砚后退了一步。

"我是。"蓝璃——不，现在应该叫她魔界之主了——站起身，"我是蓝璃，也是苏晚棠。我是完整的。"

她看着林砚，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对不起。"她说。

然后她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屏障把林砚困在了房间里。

"你干什么？"林砚拍打着屏障，"蓝璃！你醒醒！"

"她醒不了了。"天帝说，"现在控制这具身体的人，是魔界之主。"

他走到魔界之主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

"主人，该去开天门了。"

魔界之主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我会帮你？"

天帝愣住了。

"你——"

"你算计了我三百年。"魔界之主说，"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她抬起手，黑色的魔气在她掌心汇聚。

"蓝璃不会杀你。"她说，"但我会。"

天帝的脸色变了。

他转身要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魔界之主的攻击已经到了。

黑色的能量波击中了天帝的胸口，他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你……你不是完整的……"天帝捂着胸口，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可能抗拒融合后的本能？"

"因为蓝璃比我聪明。"魔界之主说。

她走到天帝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以为封印了她的记忆，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说，"你以为她爱上林砚只是因为你安排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是蓝璃。"魔界之主说，"她的灵魂转世了三百年，每一世都是蓝璃。她不是被你拉过来的，她是自己回来的。"

天帝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魔界之主站起身，"你输了。"

她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蓝璃！"林砚在屏障后面喊她。

魔界之主停下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帝，又看了一眼林砚。

"林砚。"她说，"等我。"

她抬手打碎了屏障。

林砚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你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她说。

两个人抱在一起。

天帝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

"你们以为结束了？"他说，"天门已经感应到了魔气的波动，它自己会打开的。"

魔界之主松开林砚，转头看向天帝。

"那又怎样？"

"天门打开后，更高维度的生物会降临。"天帝说，"三界会再次面临危机。"

魔界之主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再来一次。"她说。

她走到天帝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但这一次，你别想再操控任何人。"

她转头看向林砚，"走吧。"

"去哪儿？"

"去天门。"她说，"既然它要开，我们就去会会那些更高维度的东西。"

林砚笑了，"好。"

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间。

院子里，白雪和赵斌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看到蓝璃的样子，都愣了一下。

"她现在是……"白雪问。

"她是蓝璃。"林砚说。

"也是魔界之主。"蓝璃说。

白雪和赵斌对视了一眼。

"那不就是——"赵斌说。

"对。"蓝璃说，"所以你们最好离我远点，免得被我误伤。"

"少来这套。"白雪走过来，一把抱住她，"你就算变成魔界之主，也是我认识的蓝璃。"

蓝璃的眼眶红了。

她拍了拍白雪的背，"谢谢。"

"行了行了，肉麻死了。"白雪松开她，"走吧，去天门。"

四个人朝着天门的方向走去。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打开。

新的冒险，开始了。

【作者小剧场】

卧槽！写完这章我自己都懵了！谁能想到济公是天帝？谁能想到蓝璃才是真正的魔界之主？我自己写的时候都在想"这特么也行？"但回头一看，前面的伏笔全对上了——蓝璃穿越的来历、她对魔气的异常抵抗、济公总是神神秘秘的……哈哈哈哈！这就是反转的魅力！这一章发出去，评论区绝对要炸。有人说我写崩了，有人说神转折，有人说"作者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管他呢，流量就是王道！下一章预告：天门开启，更高维度的敌人降临，蓝璃和林砚能不能再次拯救三界？求收藏求推荐！数据好明天加更！另外，想看番外的扣1，想看新书的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