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懂

原也换鞋，往自己房间走。

擦身而过的时候，她余光扫到他的电脑屏幕，是游戏界面。

她多看了一眼。

不是因为她对马嘉祺感兴趣，而是那个界面她太熟了，是她每天熬夜打的那款游戏。

马嘉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原也立刻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走进房间，关上门。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她脸上乖巧的假面松动了零点一秒。

原来他也打游戏。

打得怎么样？不知道。

算了，关她屁事。

她倒在床上，拿出手机，打开游戏。因为这款游戏手机和电脑端是互通的，现在又不方便拿电脑玩，只好拿手机玩了。

她看到“七个脑袋”在线。

她给他发消息：打吗？

他秒回：打。

两个人打了三小时，输赢参半。

最后一局结束的时候，他突然发了一句：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

原也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她今天心情确实不太好，但她没说，也没在游戏里表现出来。

她在游戏里问：怎么看出来的？

他回：你骂人的频率比平时低。

原也盯着这行字，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这个人，好像真的能看懂她。

隔着屏幕，隔着网线，隔着两个完全不相干的ID，他居然能从她骂人的频率里，判断出她的心情。

她没回这句话，直接下线了。

……

晚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

丁程鑫做饭，马嘉祺打下手，原也坐在餐桌边玩手机，扮演一个合格的废物妹妹。

丁程鑫把菜端上桌，随口问她。

马嘉祺在旁边笑了一声。

原也抬头看他，他正低头摆碗筷，表情看不出来。

原也垂下眼，继续玩手机。

有意思？

不，你没看懂我。

没人能看懂我。

吃完饭，马嘉祺告辞。原也窝在沙发上刷朋友圈，刷到一条新动态。

发动态的人是张真源，她的竹马，一个村子里的，只不过后来，发生那件事后，俩人联系少了，但偶尔还会在朋友圈互动。

张真源发了一张照片，是他们小时候的合照。配文是：突然翻到这张，那时候原也还会对我笑。

原也点了个赞，但是没有回复。

原也盯着这条动态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不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

晚上十点，马嘉祺还没走，不知道在和丁程鑫干什么。原也躺在床上，睡不着。

她想起张真源的话：你现在的笑，跟那时候不一样。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小学吧。那时候她还没学会伪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生气的时候会跟人吵架，开心的时候会抱着张真源转圈。

后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