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糖葫芦碎

【御花园·回廊】

永燕（十二岁，大公主，手里拿着尔泰送的糖葫芦，嘴角还粘着糖渣，蹦蹦跳跳）："尔薇，你说尔泰是不是傻？大热天跑三条街给我买糖葫芦……"

尔薇（十岁，傅恒幺女，捧着帕子追在后面）："公主！您慢点！糖渣掉身上了！"

金锁（突然从拐角处"不小心"撞出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花瓣，直直撞向永燕）："啊——"

永燕（被撞得一个趔趄，糖葫芦飞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三圈，沾满了泥）："我的糖葫芦！"

金锁（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大公主恕罪！奴婢该死！奴婢没看清路……"

永燕（看着地上脏掉的糖葫芦，眼眶瞬间红了，却倔强地仰着头）："……算了。你起来吧。"

尔薇（急，蹲下去捡糖葫芦）："公主，这是尔泰哥哥跑了三条街买的……"

永燕（咬唇，把糖葫芦从尔薇手里拿过来，攥得死紧）："……脏了。不能吃了。"

远处，夏紫薇扶着廊柱，看着这一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得意。

夏紫薇（低声自语）："永燕，这只是开始。"

【尔泰练武处】

尔泰（十三岁，傅恒次子，正在擦剑，看见永燕红着眼眶走进来，剑都忘了收）："永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永燕（把脏掉的糖葫芦塞他手里，声音闷闷的）："……没了。你的糖葫芦，被人撞掉了。"

尔泰（愣住，看着手里沾满泥的糖葫芦，又看看永燕红红的眼眶，突然笑了）："就为这个？"

永燕（跺脚，眼泪掉下来）："你跑了三条街买的！我一口都没吃！"

尔泰（把糖葫芦放在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三条街算什么？我再跑三十条街，给你买三十串！"

永燕（愣住，眼泪挂在脸上）："……三十串？"

尔泰（认真点头，眼睛亮亮的）："三十串！不，三百串！只要你别哭，我把整个京城的糖葫芦都给你买来！"

永燕（破涕为笑，拍他肩膀）："……你傻不傻！"

尔泰（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只对你傻。"

永燕（脸爆红，推开他，却舍不得走）："……那、那你要说话算话！"

尔泰（猛点头，把脏掉的糖葫芦小心地收进怀里）："这个，我也留着。你第一次为我哭的证据。"

永燕（瞪他）："谁为你哭了！我是为糖葫芦！"

尔泰（傻笑）："糖葫芦是我买的，四舍五入，就是为我哭的。"

【承乾宫·夜】

夏紫薇（坐在烛火下，金锁给她添茶，声音冷得像冰）："她没哭？还笑了？"

金锁（低声）："尔泰公子……又给大公主买了三十串糖葫芦，整个御膳房都在传……"

夏紫薇（猛地摔了茶盏，瓷器碎裂，她却笑了，笑得让人发毛）："好一个尔泰。永燕，你命真好。"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声音低低的，像在说给自己听：

"金锁，去打听永琪阿哥和欣荣格格的婚事。瑜妃娘娘……该派上用场了。"

金锁（愣住）："格格，您要……"

夏紫薇（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是一片算计）："永琪是瑜妃之子，欣荣是尚书之女。这门亲事若成了，永燕就多了一个靠山。我……不能让这门亲事，顺顺利利。"**

【永琪寝宫·同夜】

永琪（十三岁，瑜妃之子，坐在窗前，手里攥着欣荣送的香囊，嘴角含笑）："欣荣……"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琴声，凄婉缠绵，像是有人在哭泣。

永琪（皱眉，起身推开窗，看见夏紫薇坐在远处的亭子里，白衣胜雪，正在抚琴，眼眶微红，像是哭过。）**

夏紫薇（抬头，看见永琪，慌忙起身，行礼）："永琪阿哥……紫薇惊扰了您，罪该万死……"

永琪（皱眉）："紫薇格格，夜深了，你该回宫歇息。"

夏紫薇（眼泪掉下来，声音柔柔的）："永琪阿哥……紫薇只是……只是想起了娘亲。她生前，最爱抚琴……"

永琪（心软，毕竟还是少年，叹了口气）："……罢了。你早些回去吧。"

夏紫薇（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永琪阿哥……您和欣荣格格……真好。紫薇……紫薇真羡慕……"

她说完，转身离去，白衣飘飘，背影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

永琪（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手里的香囊攥得更紧了。）**

远处，欣荣站在暗影里，看着这一切，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虑。

【次日·尚书房】

欣荣（十一岁，尚书之女，把食盒放在永琪桌上，声音轻轻的）："永琪阿哥，今日的桂花糕……我多放了些糖。"

永琪（抬头，看见她眼底的青黑，皱眉）："欣荣，你昨夜没睡好？"

欣荣（低头，耳根微红）："……嗯。听见琴声，睡不着。"

永琪（愣住，随即脸色微变）："你……看见了？"

欣荣（抬头，温婉地笑，眼底却有一丝苦涩）："看见了。永琪阿哥，夏紫薇格格……她很像一个人。"

永琪（皱眉）："像谁？"

欣荣（轻声）："像瑜妃娘娘年轻时。温婉，柔弱，让人心疼。"

永琪（愣住，手里的桂花糕掉在桌上。）**

欣荣（起身，把食盒盖好，声音依旧轻轻的）："永琪阿哥，臣女先告退了。您……您多吃些桂花糕，甜的，心里就不苦了。"**

她说完，转身离去，背影依旧端庄，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