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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勘现场

TNT:深渊追光

凌晨三点,缠缠绵绵下了半夜的雨,终于小了些,变成细密的雨丝,飘洒在南城老城区的街巷里,带着潮湿的霉味与泥土的腥气。一栋荒废了十余年的老式居民楼外,刺眼的红色警灯在雨夜里不停闪烁,黄色的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隔绝了所有无关人员,也将这处隐秘的命案现场,牢牢封锁起来。

丁程鑫穿着全套白色防护服,戴着口罩、手套与护目镜,蹲在冰冷的地面上,指尖捏着精密镊子,动作轻柔又细致地拨开死者的衣领,仔细检查着每一处伤口。浓郁的血腥味混着潮湿的霉味、尘土味,在狭小的楼道里弥漫开来,刺鼻又压抑,可他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专注地完成每一步勘查。

“死者叫王建国,52岁,十年前‘7·14矿难’的矿场后勤主管,负责矿上物资采购、人员考勤与设备管理,昨天晚上十一点,被一名拾荒老人发现死在这栋废弃居民楼的三楼楼道,报案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二分,我们外勤队三分钟内抵达现场,第一时间完成现场保护,除报案人外,无任何无关人员进入。”宋亚轩站在警戒线外,一手撑着黑伞,一手拿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对着对讲机吩咐现场布控、周边排查等工作,回头看向刚下车的马嘉祺与严浩翔,语速飞快地汇报现场基础情况,条理清晰。

马嘉祺微微点头,戴上手套、鞋套,弯腰穿过警戒线,走进命案现场。严浩翔紧紧跟在他身后,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快速扫过废弃楼道的每一个角落,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暗夜中潜行的猎豹。他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伪装用的黑色冲锋衣,混在一众勘查人员里,毫无违和感,完美融入环境,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伪装本能。

“死者的伤口极其干净,没有多余的捅刺、划伤痕迹,创口边缘平整,致命伤在胸口,单刃锐器造成的贯穿伤,精准刺破心脏,一刀毙命,没有任何挣扎性伤口。”丁程鑫缓缓站起身,摘下口罩,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地汇报初步尸检结果,“现场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痕迹,死者死前肢体放松,没有反抗迹象,要么是熟人作案,死者毫无防备,要么是被瞬间控制,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马嘉祺走到尸体旁,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死者胸口的创口上,眉头微微蹙起,仔细观察着创口形态,“之前四起命案的死者,全部是被一刀毙命,凶手每次都精准选择无监控、无路人的死角作案,提前规划好逃跑路线,说明他对每一名死者的行踪、生活习惯都了如指掌,经过了长期的跟踪、踩点,绝非临时起意,更不是随机作案。”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楼道,墙面斑驳脱落,地面满是灰尘与杂物,可除了死者的脚印、拾荒老人的闯入痕迹,以及勘查人员的足迹,再也找不到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干净得诡异。“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到不符合常理,凶手刻意清理了所有自身痕迹,反侦察意识极强,显然是有备而来。刘耀文,周边的监控查得怎么样了?”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刘耀文急促却清晰的声音:“马组,周边三个路口、两栋居民楼的监控我全部调出来了,这栋废弃楼附近的两个关键摄像头,昨天晚上八点到凌晨一点的画面,全部被人为黑客入侵,画面直接黑屏,没有录制任何内容,技术手段非常专业,不是普通黑客能做到的。”

“专业黑客手段?”严浩翔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讶异,“看来凶手不只是懂基础反侦察,还精通网络技术,能轻松突破民用监控安防系统,这个人的能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强。”

“贺儿,现场的微量物证有发现吗?”马嘉祺没有过多纠结,立刻转向一旁忙碌的贺峻霖,沉声问道。

贺峻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高倍放大镜,正对着地面一处不起眼的水迹反复观察,手边摆着数个密封证物袋,动作细致入微。他抬起头,晃了晃手里的棉签,语气笃定:“现场的泥土、水渍、纤维里,没有提取到除死者、拾荒老人以外的皮屑、毛发、衣物纤维,不过,我在地面的雨水痕迹里,检测到一点异常化学成分,不是普通雨水,也不是城区常见的污染物,我已经取样封存,回去立刻做精准化验。”

张真源站在楼道口,目光望向外面幽深的巷子,双手抱胸,若有所思,缓缓开口分析:“凶手选在凌晨、废弃居民楼这种极端隐蔽的地点作案,精准避开所有监控与路人,说明他对这一片的地形、监控布局、人流规律了如指掌。死者王建国,十年前矿难后拿着一笔补偿金离职,此后深居简出,几乎不与外界来往,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唯一能和他人产生交集的,只有十年前的那场矿难。”

“和之前四名死者完全一致,都是当年矿难的直接相关人员,都在矿难后获取了利益,同时对当年的真相闭口不谈。”马嘉祺缓缓站起身,目光愈发沉重,看向巷口幽深的黑暗,“凶手的目标再明确不过,他就是在针对十年前矿难的所有相关人员,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连环复仇,每一个死者,都在他的复仇名单上。”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宋亚轩快步走过来,语气急切,“死者的社会关系摸排已经启动,但他几乎没有朋友、没有仇家,唯一的关联就是十年前的矿难,摸排难度极大,短期内很难找到突破口。”

“先回局里,分工推进。丁程鑫立刻做全面尸检,细化死因、死亡时间、是否有外物接触痕迹;贺峻霖第一时间化验现场异常化学成分,找到物质来源;刘耀文继续深挖监控,查找被黑之前的备份数据,扩大范围排查周边三公里内所有路口、商铺监控,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画面;严浩翔,你带队全面排查死者近半年的行踪轨迹,每一次出门、每一个见面人员、每一处停留地点,都要查得清清楚楚,越细致越好,切记小心谨慎,凶手极度狡猾,绝不能打草惊蛇。”马嘉祺快速下达指令,逻辑清晰,分工明确。

“明白。”严浩翔点头,转身走进巷子深处,黑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夜的黑暗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淅淅沥沥,打在屋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隐秘的动静。马嘉祺站在警戒线内,看着地上覆盖着白布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重。十年前的那场矿难,官方定性为矿洞防水设施老化导致的意外坍塌,二十七名矿工遇难,三名管理人员轻伤,最终以罚款、处分、矿场关停草草收尾,无数遇难者家庭支离破碎,而相关责任人却全身而退。

他心里清楚,这起连环杀人案,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凶手的复仇名单上,还有尚未现身的目标,而他们,必须和时间赛跑,赶在凶手再次作案之前,将其绳之以法,阻止更多悲剧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