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家4

又一场切磋结束。

贝利亚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守契站在他对面，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乱。

“你……”贝利亚抬起头，盯着他，“你这个身体，到底什么做的？”

守契想了想。

“系统生成的。”

贝利亚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

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

硬的。

不是普通那种硬。

是……

贝利亚收回手。

“比你以前强多了。”

守契点点头。

贝利亚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在银河帝国，你是零号的时候，”他问，“也这么强？”

守契摇摇头。

“那时候弱。”

贝利亚愣了一下。

“弱？”

“嗯。”守契说，“现在这个身体，比那时候强很多。”

贝利亚眯起眼睛。

他看着守契。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这身体，”他问，“花了多少积分？”

守契没有说话。

贝利亚等着。

守契沉默了三秒。

“一万。”

贝利亚愣住了。

一万积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寄宿的那把剑。

这把剑，也是一万积分吗？

他抬起头，看向璃柰。

那小丫头正坐在台阶上，托着腮看他们。

眼睛亮晶晶的。

“璃柰。”他叫她。

璃柰跑过来。

“嗯？”

贝利亚低头看着她。

“这把剑，”他指着自己寄宿的那把，“也是一万积分？”

璃柰点点头。

“嗯。光剑，一万。”

贝利亚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

曾经是光之国的战士。

后来是银河帝国的皇帝。

从来不需要为这种事操心。

但这丫头——

花了积分给守契换身体。

花了积分买这把剑。

然后把自己装进快递箱里，到处跑。

就为了省那两千积分。

“你攒了多久？”他问。

璃柰想了想。

“好久。”

她掰着手指头数。

“从光之国开始攒，攒到艾克斯，攒到捷德……”

她抬起头。

“反正攒了很久。”

贝利亚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她理所当然的表情。

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守契站在旁边。

什么都没说。

但贝利亚知道，他在听。

“你给守契换身体，”贝利亚指着守契，“花了一万。买这把剑，”他指着自己，“又是一万。”

璃柰点点头。

“嗯。”

贝利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值吗？”

璃柰愣住了。

她看看贝利亚。

又看看守契。

守契正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璃柰笑了。

“值啊。”

她走过去。

站在守契旁边。

拉着他的手。

“守契哥哥陪了我好久。”她说，“比一万积分值多了。”

她转身，走到贝利亚面前。

拉住他的手。

“贝利亚哥哥也陪着我。”她说，“也值。”

贝利亚看着她。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他忽然想起自己。

这双手，曾经毁灭过无数星球。

现在，他站在这把剑里。

陪着一个小丫头。

和另一个机械造物一起。

值不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丫头觉得值。

那就够了。

“行。”他说。

璃柰看着他。

“行什么？”

贝利亚别过脸。

“没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守契。”

守契看着他。

贝利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这身体，值一万积分。”

守契没有说话。

“这把剑，也值一万。”

他顿了顿。

“好好用。”

然后他消失在门口。

璃柰眨眨眼睛。

“贝利亚哥哥怎么了？”

守契想了想。

“他……”

他顿了顿。

“他知道你花了多少。”

璃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他知道就好了。”

守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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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璃柰躺在床上。

贝利亚坐在窗边。

守契站在门口。

“贝利亚哥哥。”

“嗯？”

“你今天问值不值，是什么意思？”

贝利亚沉默了一秒。

“随便问问。”

璃柰想了想。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花太多了？”

贝利亚没有说话。

璃柰翻了个身，看着他。

“可是，”她说，“你们值得啊。”

贝利亚看着她。

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在银河帝国。

她也是这样。

看着他说。

“贝利亚哥哥，我给你攒钱买好吃的。”

那时候他没当回事。

但现在——

“值。”他说。

璃柰愣住了。

“什么？”

贝利亚别过脸。

“我说，值。”

璃柰眨眨眼睛。

然后她笑了。

“贝利亚哥哥，你终于承认了。”

贝利亚没有说话。

但璃柰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

“晚安，贝利亚哥哥。晚安，守契哥哥。”

贝利亚点点头。

守契点点头。

璃柰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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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看着她的睡脸。

想起白天的事。

她花了积分给守契换身体。

花了积分买那把剑。

她一分一分攒下来。

就为了让他们能陪着她。

他看了一眼守契。

守契站在门口。

一如既往地沉默。

但贝利亚知道，他在想同样的事。

“守契。”

守契看向他。

贝利亚靠在窗边。

“她值得。”

守契点点头。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

站在门口。

守着那个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