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家2

休整了一天，三个人终于出门了。

璃柰走在中间，东张西望。

贝利亚走在前面，银色的长发随意扎了起来，穿着一件黑色外套，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守契走在最后，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装，面无表情，目光一直落在璃柰身上。

两个男人，一个小姑娘。

这个组合走在街上，分外惹眼。

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前面的那个银发男人，冷得像冰。

后面的那个，沉默得像石头。

中间那个小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蹦蹦跳跳的，像一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猫。

“像什么来着……”有人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接话。

“像头狼和金毛，一前一后护着他们捡来的三花猫。”

---

璃柰没听见这些。

她正被街边一家服装店吸引。

橱窗里摆着各种好看的衣服。

裙子、卫衣、帽子、配饰。

五颜六色的。

“贝利亚哥哥！”她回头喊。

贝利亚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

“嗯？”

璃柰指着那家店。

“想进去看看！”

贝利亚看了一眼那家店。

点了点头。

璃柰跑过去，推开门。

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

店里很热闹。

各种衣服挂得满满当当。

璃柰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个好看……这个也好看……”

她在衣架间穿梭。

贝利亚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只是看着。

守契站在她旁边，跟着她走。

随时准备帮她拿东西。

---

“欢迎光临——！”

一个热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一个年轻人从货架后面探出脑袋。

戴着眼镜，笑容灿烂。

“想看什么随便挑！我们这儿什么都有！”

璃柰看着他。

他也看着璃柰。

“小妹妹，你多大了？”

璃柰眨眨眼睛。

“十三。”

年轻人点点头。

“十三……少女装在这边！”

他领着璃柰往里面走。

“我弟弟设计的，都特别好看！”

璃柰跟着他。

走到里面，另一个年轻人正在整理衣服。

个子高一点，表情比这个温和。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

“哥，有客人？”

“嗯！小妹妹想买衣服！”

凑活海——那个温和的哥哥——走过来。

“你好，想看什么类型的？”

璃柰看看他，又看看那个戴眼镜的。

“你们是兄弟？”

凑勇海笑了。

“对！我是弟弟勇海！这是我哥活海！”

凑活海点点头。

“欢迎光临凑家服装店。”

璃柰眨眨眼睛。

凑活海。

凑勇海。

这两个名字——

她记得。

任务目标。

“璃柰。”她指着自己，“我叫璃柰。”

凑勇海热情地伸出手。

“璃柰你好！来来来，我给你推荐几件！”

他拉着璃柰往衣架那边走。

凑活海笑着摇摇头。

一抬头，他看见了门口的人。

一个银发的男人。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的弟弟。

准确地说，盯着自己弟弟拉着璃柰的那只手。

凑活海愣了一下。

那个人……

气场好强。

强的有点吓人。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面无表情，但目光也落在那小丫头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进来。

就那么看着。

像是在守护。

又像是在——

凑活海说不上来。

但他本能地觉得，这两个人，不简单。

---

“勇海。”他叫了一声。

凑勇海回头。

“嗯？”

“你轻点拉人家。”

凑勇海看看自己的手。

又看看璃柰。

“哦哦！对不起！我太兴奋了！”

他松开手。

“你自己挑！随便试！”

璃柰点点头。

她拿起一件粉色的卫衣，比划了一下。

“这件好看吗？”

凑勇海竖起大拇指。

“眼光真好！这是新款！”

璃柰笑了。

她把卫衣抱在怀里。

又拿起一条裙子。

又拿起一顶帽子。

很快就抱了一堆。

她回头，看向门口。

贝利亚还站在那里。

她朝他挥挥手。

“贝利亚哥哥，这些可以吗？”

贝利亚的目光扫过那堆衣服。

点了点头。

守契走过去。

接过璃柰怀里的衣服。

“去试。”

璃柰点点头。

跟着凑勇海往试衣间走。

---

凑活海走到门口。

看着贝利亚。

“那个……先生，您是那位小妹妹的？”

贝利亚看了他一眼。

“哥哥。”

凑活海点点头。

“哦哦，哥哥。您不进去坐会儿？”

贝利亚沉默了一秒。

“不用。”

凑活海干笑一声。

“好，好。”

他退回店里。

偷偷看了一眼那个男人。

还是站在那儿。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

试衣间里，璃柰换了一件又一件。

每换一件，就推开门给贝利亚看。

“贝利亚哥哥，这件怎么样？”

贝利亚点点头。

“好。”

“这件呢？”

又点头。

“这件呢？”

再点头。

凑勇海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你哥哥话真少。”

璃柰想了想。

“他就是这样的。”

凑勇海笑了。

“但他对你是真的好。每件都说好。”

璃柰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嗯。他对我好。”

---

最后，璃柰选了四件。

守契拎着袋子。

贝利亚站在旁边。

凑勇海热情地送他们到门口。

“下次再来啊！”

璃柰挥挥手。

“好！”

三个人走远。

凑勇海回到店里。

“哥，刚才那三个人，好有意思。”

凑活海点点头。

“那个银发的，气场太强了。”

凑勇海想了想。

“还有那个不说话的，一直跟着那个小丫头。”

兄弟俩对视一眼。

“不过那小丫头挺可爱的。”凑勇海说。

凑活海笑了。

“嗯，是挺可爱。”

---

回家的路上，璃柰拉着贝利亚的手。

“贝利亚哥哥。”

“嗯？”

“那两兄弟，人挺好的。”

贝利亚的脚步顿了顿。

“所以？”

璃柰眨眨眼睛。

“所以我们可以常来啊。”

贝利亚沉默了一秒。

守契在后面，没有说话。

但璃柰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她问。

贝利亚收回目光。

“没什么。”

继续走。

守契跟上去。

璃柰歪着头。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她没有多想。

一手拉着一个。

“走吧，回家试新衣服！”

---

晚上，璃柰睡着了。

贝利亚站在窗边。

守契站在门口。

“那两兄弟。”贝利亚开口。

守契看着他。

“任务目标。”

贝利亚眯起眼睛。

“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但她叫他们哥哥的时候……”

守契没有说话。

贝利亚转过身，看着他。

“你什么感觉？”

守契沉默了一秒。

“习惯了。”

贝利亚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习惯了？你倒是想得开。”

守契看着他。

“你也得习惯。”

贝利亚没有说话。

他看向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叫谁哥哥，是她的事。”他最后说，“但我们是她的。”

守契点点头。

“嗯。”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

站在门口。

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