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去外面看看?”
天生高感知能力会让他不假思索询问她,除此之外男孩询问以前觉得无意义的话题还因为他心里就是觉得自己的妹妹有特权。
“对,哥哥这是谁封的?”
二哥?他不是要我交朋友,给他攒人脉?把我认识外面的途径堵死怎么可能和其他同学有共同话题?三哥?费劲巴拉就为折磨我吗?虽还不知真相,但貌似也只有他是最为符合。
“是父亲,二哥收养你的事他早知道了。”
祁浔能如此确定说出来是父亲是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以前他还在幼儿园上学时了解的内容都是同个题材,有点强烈的刻意感觉。
祁浔两三岁时就懵懵懂懂觉得自己能接触到的东西都被刻意筛选过,不久前见没被妹妹看过几次电视也莫名变得只有那几个频道——说得通,我以前从不看电视,所以现在才改。就连有时候祁浔觉得幼儿园的课程也是如此,像刻意引导着什么——总之所有能通往外界的信息渠道全被悄无声息堵死,目的就是想控制他们的思维,一切的一切都再明显不过。
“那我们就在家里待着也很好。”祁梦不到一秒收起心中失落,重新露出甜甜笑容,像往常般主动凑过去轻拉祁浔的稚嫩小手,“我们斗不过就别硬刚。”
祁浔再怎么聪明也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而且以前也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他还不明白父亲母亲的世界,只知道他想保护妹妹,只要妹妹好好活着他就很满足了。
请假的三天他可暂时无需去那草履虫聚集地,无需忍受那些毫无逻辑的草履虫,虽需时刻紧绷着神经戒备周遭三哥可能带来危险,但他想只要一个人能地陪着祁梦就行,至于那些谜题他听从妹妹的建议。
祁浔这人最知道怎么权衡利弊了。
这就相当于一只蚂蚁挑战成年健康男士。
“所以几个哥哥和爸妈真实身份是什么?”祁梦虽然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好奇,但种种怪异行为还是让她忍不住发问。
祁浔也没想着隐瞒,心里遣词造句几秒后便大大方方说出自己觉得他们最具特色之处:“爸妈干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二哥是流浪汉,三哥是超级精神病。”
“那大哥呢?”
“他确实是医生,正规程序考过证。”
祁梦好奇心已勾上,不到六岁的小女孩不但不怕反而兴致勃勃,“他真实身份是什么?大哥真是医生这种正常职业?”
祁浔托着腮,望着女孩的目光很是认真,声音依旧平静如水:“这是大哥完成任务所需的身份之一,理论来说只要大哥需要,就能通过正规途径得到。”
“大哥还全能啊?”
“理论来说称得上,还有你不要和他作对。”
在他认知中和大哥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
祁梦用力点头,“知道了,谢谢。”
祁浔淡然目光在女孩上多停了会,“嗯。”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死的。
*祁家祁然之房间
祁然之素来不是吃亏的角色,尤其是被自己看不起的东西欺负,那感觉比杀他还难受,所以他很快就想出报复计划,但他想想那些要么虾兵蟹将要么忙得找不到人的小弟就恼火,为万无一失他很自然的想到一个号码——
自己的父亲,就是那个全球话事人、常年霸榜悬赏第一和杀手榜第二、黑白两道皆避之不及的大人物。
他当然不敢想父亲因为情分帮自己。
只是现在利益关系都不行了?
要不要将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反正就算妈妈出任务时电话响也没事,妈妈很厉害的。但父亲知道我影响妈妈出任务,会打死我吧?
小少年摇头,将此想法扫进脑中垃圾桶。
祁然之深呼口气,带浓郁烦躁拨通电话,“那个孤儿院领养来的东西一直在对我动手。”少年努力让语气显得克制而委屈,甚至刻意收敛了那些恶毒的词汇,“父亲我听说他只是二哥用来完成任务的东西,残杀死就残杀死了——你能不能借我八十人解决这事?”
“一两岁小孩子是可以寻求父亲的帮助,但是你十二岁了。”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慵懒,透过电话仍然能听出随意:“要么努力打过她,要么接受自己不如个五六岁小孩的事实。”
他像是认清现实般,低声:“我明白了。”
我也算有利用价值,怎么就不行?
“小事别问我要人。”居高临下的一句漠然话成了结束通话的尾声,混乱思绪渐渐让少年烦躁不已,甚至险些将自己手机摔碎。
祁然之烦躁地将房间一半东西砸个稀烂,随后趁两小只上学时间而将他们的房间砸破,祁梦只好拉着祁浔睡客厅,然后在某个祁然之不在时间将他的房间砸个稀巴烂。
“阴沟里的蚊虫就是见不得光!你有本事报复我,你有本事开门啊!”祁然之疯狂拍打加踢踹房门,恨不得将房门踢成两半就好。
许是实在被他吵得不厌其烦,祁浔还真把房间门开了,男孩目光直对上少年的愤怒,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三哥有什么事?——你鼻子怎流血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东西打的。
现在居然都会挑衅了?
看来那丫头确实有点本事。
“你也该死!”祁然之二话不说掐他脖子。
“你掐死我吧。”祁浔淡然地冲他说。
以我的价值论,我死三哥也活不了。
小人机简单分析利弊,高速运转自己死后发生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最终放心不下祁梦,几挣扎将对面病弱少年的手掰开。
祁梦一个横冲直撞将少年扑倒,“不许伤他!”同时将自己的小手稳稳当当落在他脖子上,表情格外坚定,童音带着点微微的疯和威胁:“你若伤他一分,我就打死你。我还有前科,把你弄死不是开玩笑的!”
祁浔几退步稳当下来后毫不犹豫拉偏架。
祁然之没感到脖子传来压力,随即嘲讽起来,“切,前科?好像我家谁没似的,不值一提,你以为我会因为这怕你吗?”
祁浔用毫无情感语调说:“我们打他吧。”
反正只要不打死,就不会有麻烦。
“好呀!”积压的怒火燃烧着祁梦的理智。
“以为我不敢杀你?”祁然之手伸向口袋。
然而还没掏出武器就被祁梦凌厉拳头撂倒了,接下来被祁浔绑得几乎不能动弹,后面就没想这些,因为被揍得已不知所以,平时暴躁脾气都少了许多,再次醒来时已被两小只牢牢绑起来。
“放我下来,我向你们道歉行吗?”
“三哥从没道过,别信。”
“大好人我当然知道,这种人不可信。”
祁然之觉得是奇耻大辱,但又无可奈何!
涛天愤怒席卷他全身,怒吼声似把天掀。
尽管两小时轮岗监督小少年,但不到一天时间还是被他逃走了,他逃脱技术高到极致,报复心理也高到极致。
少年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扰得不安宁,说什么要折磨两小只,不能让两小只这么轻易死掉,所以像只苍蝇般时不时叮两下。这让两小孩硬是三天睡不到十小时,所以被迫加睡眠不足精神失常的祁梦只好跟他拼命打,虽说祁然之武器加持原因女孩占不了上风,但在祁浔配合下让他安分一会还是可以的。
“他真的很烦!”祁梦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虽之前也是经常这样睡不好,但也不至于三天才睡十个小时,这已严重消磨她理智分析思考能力和讨好型人格——现在女孩只想快点把那影响自己睡觉的东西消音。
祁浔睁开疲惫眼睛,“我今天多轮些岗。”
他心中她在精神病院时就是保护的对象。
祁梦托合上他眼睛,“可是你也很累了。”
祁浔没在持拒绝态度,闭眼之后就睡了。
大哥是因已有很大成就、二哥是因武力很强且建有一定功绩,三哥是过于体弱休息时间多现在才不用去训练,但祁浔不参加原因和上述都不同,是被训练累得快死才被允许调养,那些两眼一睁就是练的日子将他小身子压垮,也从没人过问小小的他累不累。
妹妹好好,我会一直守护她。
祁梦倚在门口探望,像尊坚实小石像。
她已经想好了。
自己搭上这命,也不让祁浔受伤。
毕竟她想若在精神病院没遇到大好人,漫无希望又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可能会在某一个清晨撞死在无人在意角落,若非大好人在坚持要医护给自己调药,自己羸弱不堪的小身体哪有如今能打倒三哥的力气?
祁梦将祁浔抱起到床边,帮其调整个舒适的睡姿后继续守护,女孩淡淡笑颜下在想——大好人就是我的太阳,太阳给了我好多希望和好多开心,所以我会守护我的太阳,即使那天会可能会要我付出生命。
因为自己生命比大好人重要得多~
她很想过平静的日子。
但她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只要身边的他没事就可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