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天是你的生日！

所以老师也在有意无意煽动:“大家都尽量不要惹祁浔小朋友，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老师将目光落在祁浔同桌上，“祁梦小朋友这边有空位子，你就不坐在那个角落好不好？”

　　祁梦毫不犹豫:“不好。”

　　她虽生气，但并不意味着她想会远离他。

　　此时女孩还有种天真想要劝阻她的想法，祁梦就是觉得祁浔以前生活太苦了，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极端和过于理性直接的想法行为，只要自己多多劝阻她就可以有改观——所以女孩并不认为这是个原则问题。

　　“为什么？”老师万分不理解沈衣的想法。

　　小孩子的逻辑中肯定是要一起远离坏人才是正确的，其他小朋友都争先恐后避之不及，反而就她天天粘在大家公认的坏人旁边。

　　祁梦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一家人，成为一家人前还经历了很多，就要相亲相爱！就像灰太狼爱小灰灰一样，不是也许和可能，而是理所应当表示要相互爱着对方，所以老师这没有为什么的。”

　　虽然哥哥性格不好，但是这都是其次的。

　　祁浔毫不犹豫站起握着她的手，“很对。”

　　第一回知词语能这么组合的他长见识了。

　　但是灰太狼和小灰灰是什么？

　　老师觉得这两个小孩都不太好惹的样子便还是没有太过多坚持己见:“你们确定不换吗？那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们是兄妹，兄妹坐在一起天经地义不是吗？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教室内的小朋友瞬间惊作一团，但是没有吵闹或下座位情况，只停留在表情上的惊讶和一直不停看两小只的眼神。

　　至此祁梦已经不受欢迎了，不过她觉得有哥哥就行，但祁梦担心怎和二哥交代今天没交成朋友的情况，按了解的性格要是让他知道会把自己折磨死吧？而且大好人也会受到牵连。

　　祁浔靠着她小肩膀，“我不会让你死的。”

　　祁梦亚麻呆住了，“哥哥你别说丧气话。”

　　感觉有点过于理性、想问题也很极端。

　　也正常，大好人以前生活在那种环境里。

　　放学后两小只相互交代遗言，平静坐半小时飞机回家，祁梦忍着害怕先一步将门打开，房屋却空荡得像是根本没人住过一样，祁梦探索一番确定没人后松了一口气。

　　女孩如释重负坐在地上，“太好了。”

　　“二哥估计几天不会回来了。”

　　祁梦眼睛睁圆了点，“二哥有事要忙吗？”

　　“不一定，也许有事，也许单纯去流浪。”

　　祁梦在常识书中知道‘流浪’是什么意思，所以格外不可思议，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去捡那脏兮兮的垃圾。

　　但同样她也不认为祁浔在骗自己，女孩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他就去流浪吧，永远不要回来的那种。”

　　祁浔不知怎么接话，所以只机械式点头。

　　这日子一直持续到五月，二哥也没回来。

　　祁梦觉得现在的日子非常舒坦。

　　大家人都很好，目前没遇到过任何麻烦。

　　不过祁浔始终没有改变零人靠近的状态，祁浔这人天生不懂怎么和人交流，思维奇特，即使一张精致娃娃脸也并没有带来任何效果，幼儿园小孩是最不看美丑的，往往一个孩子性格能决定在学校中的处境，但祁浔睚眦必报，谁让他不高兴，他就让谁全家不高兴，这样的性格能交到朋友才有鬼呢。

　　上飞机后祁梦疑惑回头，“哥哥不上吗？”

　　“我有点事做。”祁浔还是那么地平静。

　　“哥哥快点回来，没联系，我怕出意外。”

　　两人没有电话手表，在女孩心中男孩是最重要的人，而且年幼女孩在家中见识过危险，所以也不怪她面露担扰。

　　祁浔没回头，只是又说话了:“嗯。”

　　同一时间的京一小六年级班外祁然之靠在走廊杆上，听着两男生唾沫横飞描述着将想危害他弟妹人赶跑的见义勇为，因为不敢直视所以没看到祁然之格外阴翳的脸庞。

　　“我们俩帮你弟弟妹妹赶跑放学时几个看上去想欺负他们的人，那几人脸都肿好大块，他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欺负你弟弟妹妹了。”

　　祁然之只觉一直在挑衅自己，“给我滚！”

　　他们俩被欺负他高兴都来不及，结果还被这两个蠢货给阻止了？他现在想让对面体验满清十八大酷刑的顺序都想好了。

　　两男生吃惊跑开，跑道转角就被套麻袋。

　　不出意外两人就消失在这世界上了。

　　也不怪他们，祁家可是很难被查出来的，普通人不知道祁家内部关系都不咋地、急头白脸地就来阿谀奉承也正常。

　　要被欺负了啊……祁然之当然清楚在学校一旦沦为被欺负针对的对象，霸凌可不会伴随着一个人的收手而停歇，它会像某一种病毒，不断地扩散，他们只要没办法给够深刻震慑，这种霸凌是根本不会停止的啊。

　　所以祁然之好奇两人会什么时候忍受不了来求他帮忙呢？自己小弟弟还有那个小贱货会怎么说？她会哭吗？祁然之还从没见过她哭，他想象了下一女孩红着眼睛，被一群人指责，无助地缩在角落的样子，笑得有些欢快。

　　等祁梦害怕了，她就会乖乖主动找自己，用泛红的眼睛看着自己，哀求“哥哥帮帮我”，然后自己在毫不犹豫拒绝并辱骂她，这样小贱蹄子就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一切。

　　“我想来求你帮忙。”稚嫩声音很是突兀。

　　放学时距离妺妹八九米草丛处有三个人。祁浔倒是也想让所有人彻底害怕和远离他们，从而避免麻烦。可是他又不太想被妹妹知道，或许她知道后，会害怕自己、甚至躲着自己。

　　“祁浔求哥哥可不是这态度，这种事情你明明有能力自己解决，偏偏大老远跑来找我，让我猜猜为什么。”沈闻祂扶着天台的栏杆，侧身笑吟吟，“你不想让那个小贱货害怕你，所以想让我来做这个坏人对吧？”

　　祁浔下意识攥紧手心——被说中了，而且他又这么称呼自己妹妹，要不是冷静思考得出完全没办法获胜，男孩真的会因为那一个称呼对祁然之大打出手。

　　所以说我果然最反感他，祁浔淡淡地想。

　　“我不会帮。”祁然之享受他现在的样子，声音冰凉而又得意:“成熟的人应该学会自己解决问题，这是父亲从小教我们的，不是么？”

　　祁浔果断没再和他多说，转头离开。

　　真解气，但他还是更期待祁梦求的样子。

　　到时候该怎么把小贱货骂得体无完肤呢？

　　弱者等待，强者直接制造机会。

　　祁然之果断选择将听到的那事火上浇油，以至于祁梦祁浔持续不到半个月的平静生活彻底被打破，隔三差五就有小学生或社会闲散人员出言不逊，甚至祁梦上厕所时候也不安分，几女孩背后偷袭，想把祁梦按在冰冷的水里。

　　可祁梦灵活闪躲，借助周围物品和极其扎实的基本功一对三甚至还占上风，对面想弄到她简直难如登天。

　　对面三女孩被打趴下时都怀疑究竟是自己人多有优势、还是对面人多有优势？齐齐认为祁梦压根不像是人类。

　　当然后面就没想，因为祁梦大吼滚开了。

　　三女孩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感觉这回巴结祁然之的任务还挺简单，可惜她们碰见等在厕所外的祁浔了，那空无一物眼睛非常平静，见自己妹妹还没出来，眼神沉重了些。

　　实际上祁梦只是在整理衣服而已。

　　她不想被哥哥看出自己打斗过而去追问，因为祁梦觉得那些人罪不至死，自己教训完、下回没再惹就结束了。但是哥哥一定会使用十倍百倍奉还的方式报复对方，这一点是自己怎么都劝不住的，所以祁梦想能瞒就瞒着。

　　但她不知道祁浔在外。

　　因为他偷偷在外就是想知道谁趁自己不在就欺负自己妹妹，反侦查能力不错的他躲开普通大人完全没问题。

　　……

　　“哥哥外面怎么有120啊？”

　　“不知道。”祁浔平静地甩甩自己右手臂。

　　看来还要加练，扔了两个人手臂就酸疼。

　　祁梦自然注意到了，“要我帮你捏捏吗？你是不是感觉有点难受啊？昨天也是这里疼，我可以陪你看医院的，你也不要不重视。”

　　祁浔停止甩右手臂，“我不要去医院。”

　　他暗自庆幸妹妹没有看出端倪。

　　“那好，我不强迫你。”

　　随即接连二十天女孩都泡在图书馆里看各种各样医书，看不懂的名词便在图书馆里找，认真而勤奋的样子像是中了邪。

　　“你打算自学医术？”

　　“我一定要在你严重前查到你是什么病。”

　　祁浔平静靠墙上，闭上浅红眸子，“……”

　　祁梦反正那些晦涩难懂的书时突然抬头，看向学校图书馆上的电子日历，“还有哥哥，下周就是儿童节了。”

　　“这个节日很弱智。”

　　“但是那天是你的生日！”

　　大好人怎么连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能忘？

——骗你的，他就没有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