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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很容易死掉

误闯反派窝,她还只是个孩子!

次日七点,祁浔准时起床洗漱,穿戴整齐后见肖小五未醒便独自静静玩积木,他和她的交情也不是很深,这并不能阻止他独自一人。

  肖小五因为以前的那点原因,所以身体素质实在不行、头一回睡安稳觉睡很久很正常。祁浔没想帮她,只是单纯不想深度睡眠她被吵醒而赶早晨八点的主治医生查房,让送饭医护轻手轻脚将自己那份送来,另一份保持常温。

  直到上午九点肖小五才悠悠转醒,她刚洗漱完就见医护姐将保温早餐和没见餐具送来,半醒未醒的肖小五眨着大眼睛看向窗外太阳,又感受到餐食的热汽后她感动得不能自已:“居然还是热的?谢谢医护姐姐~”随后用她从未见过的餐具舀了碗中从未见过的食物吃。

  滑溜溜饺子次次从勺中跳过,小女孩就这么和它斗智斗勇,弄到送入口中还高高兴兴地向旁边的医护‘报喜’。

  医护想说温热饺子有小祁浔说一嘴功劳,但想到他活在自己世界孤僻性子还是没敢说,而且面前小女孩也没问、也还吃得挺开心的,真相就没那么重要了吧?

  玩积木的祁浔望了她一眼,继续玩积木。

  好像是我说的,他安静想着。

  肖小五不知道祁浔在想这点小事,刚吃完早餐便热情和他搭建积木、偶尔在得到他的同意后进行简单的语言交流。

  上午时光风平浪静,下午照常接受儿童心理引导,心理医生脸上巴掌印通红也只敢支支吾吾说点摸不着头脑的费话。

  听得肖小五一头雾水,本想安抚她两句不要紧之类的话结果全是无用功,那双双眼指蓝打量的目光有恐惧茫然、有疑惑警惕,也有暗暗滋生的怒意,搞得好像面前的小女孩是昨天害理的洪水猛兽。

  “姐姐好是怎么得到这份工作的?”肖小五摆上一贯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微笑,同时掏出随身携带《常识百科大全》并翻到第十页,“书上说这工作关于心理层面心理素质得强,即使因患者无理委屈也应该及时地调整心态,何况昨日事你敢说你没错?”肖小五收回书,平淡转身离开,“实在不行就请假去。”

  心理医生不可置信看像变了人的肖小五,一个才五岁小孩这样讲话不免让人冷汗直流,舌头说不出话:“我就……不应该!不应该接这个单子的,你就不能表现的正常点吗?病例真么没写你有这么怪异的病。”

  肖小五回头时脸庞笑得可爱纯真,稚嫩粗糙手指轻飘飘指向对面的心理医生,“我现在有点生气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肖小五觉得面前的心理医生得了什么病,就是那种喜怒无常又莫名其妙的病,或者是受什么人挑拨了还是怎样,一副莫名其妙样子,但是无论哪种理由她都不可能原谅心理医生,女孩最讨厌明明有错却显无辜的人。

  秦医生呼吸都不怎么通畅,她将肖小五的书夺走,说什么“肯定是这书有毒,我先帮你保管着!”就跑掉了。

  肖小五没找别人,自己一年讨要一月无果甚至被推搡在地后她忍无可忍风一般的三拳打在秦医生肚子处,结果被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围在陌生房间说教三小时,若不是祁浔的铁丝将门打开估计远远不止。

  因为那事他们被胶带和绳子缠了好几圈,晚饭被专人喂着吃,祁浔认真、机械分析下次如此时应该改进完善的地方,肖小五偶尔提几项实用建议。

  祁浔一如既往地平静:“你太温和了。”

  一直都这种性格,这么好说话。

  “什么意思?”

  祁浔直直盯着她几秒钟,没回答反而自然而然引出另个问题——“接下来决定怎么做?我可以帮你。”

  “我不知道,就这样吧。”

  “你这样很容易死掉。”

  肖小五吃了一大惊,“为什么这么说啊?”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祁浔静静地,“因为这样容易被人把控。”

  这一月相处他不想她死,所以才这么说,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思考学就没有什么结果后小人机就直接不去思考了,他绝对不能把精力放在这种毫无作用的事上。

  肖小五似懂非懂地:“那我后面再学吧。”

  外面要学的太多了,孤儿院里好像没这么多要学会的东西,但是他更喜欢复杂的外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大好人祁浔,还因为这里面不用争不用抢就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祁浔似是提醒道:“越早学越好。”

  我就是不想她死,没有为什么。

  时间悄然而过,两小只整日靠在一起做着些平常事或些刺激事,平常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或一起做题,刺激的事情就是对抗那个心理医生——听说最近已经被辞退了哟,这真的很不容易很难得。

  有时候他们也会对着外面的夜空望。

  肖小五如痴如醉仰着头。

  星星很好,旁边的人也很好。

  祁浔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只不明显而已。

  这日风平浪静时肖小五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噼里啪啦响声,她连忙一手给祁浔戴帽防御,一手拉着祁浔蹲下,她闭眼没多久就感觉两耳被塞进了什么棉棉的东西,耳边又传来祁浔平和声音:“人类庆祝自己所行是围绕恒星转一圈弄出的响声。”说罢扶肖小五起身。

  肖小五茫然地点点头,“哦。”

  “那也我们认识半年的日子对吗?”

  祁浔平然地回答:“对。”

  刚刚五岁半的女孩对着外面淡然笑着。

  外面好像很欢乐的样子,今日很重要吗?

  祁浔浅红瞳眼十分自然镇静地看向一望之隔的小型公园,“我带你们出去。”空淡语气像是随口一说。

  肖小五短暂震惊后恢复如初,浅绿眼眸滴溜溜转了一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可思议:“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进来后还可以出去的?”越说到后面她的声线越颤抖:“等一下,让我思考一下……”

  肖小五不认为他会骗自己,她完全信他。

  “可,有不常规方法。”祁浔平淡式解释。

  凌晨三点

  睡得迷糊时女孩感觉自己身上绳子松动,瞬间清醒,于黑夜中给对方利落一拳,对面堪堪闪身,肖小五忽眼亮,小声地:“太好了。”随即她尴尬摸摸小脑壳,“不过刚才对不起。”

  居然差点误伤了大好人,太不应该了……

  “嗯,我们走吧。”

  祁浔不生气,反而有点开心?

  她会保护自己了,很好。

  “那我们趁着黑夜出去?这也太有趣了!”

  祁浔沉默几秒终还是平淡开口向兴奋的肖小五打了针预防针:“你确定要出去?外面可能要到一点事。”

  走到窗边的肖小五脚步顿住,一点感兴趣和浓浓担忧的表情明晁晁摆在脸上,“能让你亲自提出?比如?”

  祁浔用提前准备好的小铁锤砸向并不坚固的窗户,靠着外面路灯跳出到窗外小平台处,欲回头带肖小五时却见她已随后跳出,这让那男孩都停了下才继续走。于是两小只就这么一前一后爬到窗外小公园内,祁浔一直都平静,走到小公园长椅时她突然回应肖小五前面提到的问题:“比如我会拥死自己。”

  肖小五惊讶不到一分钟便接受了,但没开始的兴奋,声音闷闷的:“那我们回去,我不想大好人你死。”

  祁浔坐在公园长椅上,路灯照拂下照得他稚嫩的童脸白如纸,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随机应变。”

  反正二哥三哥犯毛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待精神病院也不见得查不到,不见得她安全。祁浔不明白自己怎么又改变想法了,明明告诉她就是为给她起打预防针作用,现在这么一说就没有之前的效果了。

  肖小五坐在祁浔旁边闷闷不乐大:好人不想是会开玩笑的人,为什么至于如此?他不解释是有什么顾虑?

  祁浔从来不能理解普通人情绪,只是默默地陪在肖小五身边,等她睡着,送她到宾馆,等她醒来想通。

  肖小五一如既往微笑浮现,看着周围琳琅满目的红色物件嘻嘻直笑,“并不是百分百的事我会相信你的选择,我就不想那些开看。”

  祁浔与她一同散步,一路上肖小五几乎对什么都极好奇,祁浔充当言简意赅‘介绍员’,两小只就这么在喜庆热闹新年日玩到了傍晚,肖小五那脸堆积虚假掩饰笑容的小脸来夹杂着许多真情,躺在草地笑得雀跃又享受,活脱脱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

  祁浔感受她不加抑制的‘哈哈’声,脑袋竟没将其过滤成无关背景音,那颗永远空旷心给独一无二那女孩留了点的位置,他可是从有记忆起就活在自己世界,与任何试图接近他好人抱有排斥、外人眼中的‘天生坏种’,没有情绪的非人类。可以说是以一人之力孤立所有人,怎么允许别人闯入?身边怎么会有人?

  肖小五极度愉悦地在想祁浔的话和怎么报答大好人祁浔,于是友谊的小船在两小孩心中同时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