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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料

文轩:越界

周五下午,刘耀文上完最后一节课,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宋亚轩的车已经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了。

一辆深灰色的轿车,洗得很干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宋亚轩靠在驾驶座的门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针织衫,袖子推到小臂,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被光线勾勒得锋利又好看,额前有几缕碎发落下来,被他随手拨到一边。

刘耀文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上,隔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看着那个人,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身边来来往往的学生从他旁边经过,有几个女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声议论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真好看。

不是那种惊艳到让人失语的好看,是那种你每天看、看十年、看到你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但某一天在某个角度、某种光线下,突然被击中,然后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习惯过的那种好看。

宋亚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点,但眼睛里全是暖意。他朝刘耀文扬了扬下巴,意思大概是“还站着干嘛,过来”。

刘耀文走下台阶,脚步从慢到快,最后几步几乎是跑过去的。他在宋亚轩面前站定,心跳还没平复下来,脸上倒是很平静。

“等很久了?”他问。

“刚到。”宋亚轩收起手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瘦了?”

“没有,上个月称还重了两斤。”

“那可能是长高了。”宋亚轩伸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他的手从刘耀文的头顶划到自己眉心的位置,“我记得你去年还到我这里,现在都快跟我平了。”

他的手从刘耀文头顶落下来的时候,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刘耀文的发梢。那个触感很轻,轻到几乎不存在,但刘耀文感觉那几根头发像被点燃了一样,热度从头顶一路烧到耳根。

他偏过头,假装看车窗上的倒影,掩饰自己泛红的耳朵。

“上车吧,”宋亚轩拉开车门,“日料店我订好了,就是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

刘耀文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看到后座上放着一个纸袋,露出一点深蓝色的布料。他好奇地伸手够了一下,宋亚轩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说:“给你买的,一件外套,天冷了。”

刘耀文把纸袋拿过来,抽出那件外套看了看。是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牌子是他之前无意中提过的那个,颜色也是他喜欢的。他翻了一下领口,看到吊牌上的价格,眉头皱了一下。

“太贵了。”

“打折买的。”宋亚轩发动了车,语气很随意。

刘耀文看了他一眼,没拆穿。他知道宋亚轩的“打折”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原价两千多,打完折一千九百九十九那种“打折”。

他把外套叠好放回纸袋里,心里涌上一股很复杂的情绪。温暖的,酸涩的,甜腻的,又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

宋亚轩给他买东西从来不需要理由。小时候是书包、文具、冬天的棉袄,长大了是手机、球鞋、这件冲锋衣。每次都说“打折”或者“顺手买的”,好像这些东西都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需要花钱,不需要花心思。

但他知道不是的。

他知道宋亚轩十九岁那年是怎么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的,知道宋亚轩为了给他凑学费在便利店值过多少个大夜班,知道宋亚轩有一次发着高烧还去送外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靠在门框上,脸白得像纸,看到他跑过来还笑了一下说“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些事,宋亚轩从来不提。是他自己一点点发现的,从宋亚轩手上偶尔出现的伤口,从宋亚轩衣柜里那些穿了很多年都没换的衣服,从宋亚轩深夜回家时脸上掩不住的疲惫。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好,如果好到一定程度,就会变成一种负担。

不是负担在钱上,是负担在心里。

刘耀文觉得自己欠宋亚轩的太多了,多到这辈子都还不完。而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发现自己想还的方式,不是当一个孝顺的干儿子,而是——

他不敢往下想。

车子驶上高架,午后的阳光从右侧车窗照进来,落在宋亚轩握着方向盘的手上。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刘耀文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迅速把视线移向窗外。

高架两旁的城市景观飞速后退,高楼、车流、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影。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无数人的秘密,大到他的秘密就算喊出来也不会有人听见。

“最近课业压力大不大?”宋亚轩随口问。

“还好,就是论文有点多。”

“建筑系的论文我听说是挺难的。上次你发我的那个设计图,我看了,觉得挺好,你们老师怎么说?”

刘耀文笑了一下:“老师说太理想化了,落地性不强。”

“那说明你有想象力,”宋亚轩说,“想象力这种东西,等毕业了就会被磨掉,趁现在还有,多用用。”

刘耀文转过头看他。

宋亚轩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前方,语气是那种很自然的、不带任何说教意味的随意。但刘耀文觉得这句话莫名地戳中了他,好像宋亚轩说的不只是设计,还说了别的什么。

比如他现在的状态。想象力太丰富,把所有日常的细节都解读成了暧昧的信号,把所有普通的关心都当成了特别的暗示。他想得太多了,多到快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

“怎么了?”宋亚轩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刘耀文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日料店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很精致。宋亚轩订的是靠窗的包间,榻榻米式的设计,推拉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枯山水庭院,几块石头,一圈细沙,安静得不像在闹市。

两人脱了鞋走进去,面对面坐下。服务员送来菜单和热毛巾,宋亚轩把菜单推给刘耀文:“你点,你爱吃的那几样我都记得,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刘耀文翻开菜单,其实不用看也知道要吃什么。他在这家店刚开业的时候跟同学来过一次,回去之后随口跟宋亚轩提了一句“那家的海胆不错”,宋亚轩就记住了。他点了海胆、三文鱼腩、甜虾、烤鳗鱼,外加一个寿喜烧。

“够吗?”宋亚轩问。

“够了。”

“再来一份和牛吧,”宋亚轩对服务员说,“你们今天的推荐是什么?”

服务员报了三个推荐菜,宋亚轩选了其中两个,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他做任何事情一样,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

刘耀文看着他,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他刚被接到宋家的时候,宋亚轩的父母不愿意管他,宋亚轩就一个人扛起了所有。他那时候才十九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要学着当一个大人。他学着做饭,一开始做出来的东西难吃得要命,刘耀文记得有一回炒青菜放多了盐,咸得发苦,但他还是吃完了,因为他看到宋亚轩站在厨房里,对着那盘菜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会做得更好”的倔强。

后来宋亚轩真的做得更好了。他学会了红烧排骨、糖醋鱼、番茄炒蛋,学会了包饺子、擀面条,学会了炖汤。他学会了一切能让一个九岁小孩好好长大的事情。

刘耀文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他,宋亚轩的人生会是什么样。

也许宋亚轩会读完大学,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谈几场恋爱,在合适的年纪结婚生子,过一种普通但轻松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二十九岁,单身,身边唯一的“家人”是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儿子。

这个念头每次出现,都会让刘耀文感到一种很深很深的愧疚。

“想什么呢?”宋亚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刘耀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的热毛巾已经被攥得变形了。他松开毛巾,擦了擦手,随口找了个借口:“在想下周的考试。”

“建筑史?”

“嗯。”

“你不是挺喜欢那门课的吗?上次你跟我讲哥特式和罗马式的区别,讲得头头是道。”

刘耀文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宋亚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说哥特式的尖拱像是指向天堂的手指,罗马式的圆拱更像是大地的拥抱。我觉得这个比喻很好,是你自己想的?”

刘耀文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段话了。或者说,他不记得宋亚轩会把这些话记住。

他有时候跟宋亚轩聊天,会随口说一些有的没的,大部分都是废话,说完自己都忘了。但宋亚轩好像记住了一部分,不是全部,而是那些真正关于他的、关于他怎么想问题的那部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看到了,不是被看到表面,而是被看到了里面。

“随便想的。”刘耀文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酱油。

菜陆续上来了。宋亚轩不太吃生冷的东西,海胆和三文鱼基本都进了刘耀文的肚子,寿喜烧和和牛倒是两人分着吃了。吃饭的时候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学校里的事,聊宋亚轩公司里的事,聊最近看的一本书,聊某个共同认识的人的近况。

很日常,很普通,像是无数个家庭里哥哥和弟弟一起吃饭的场景。

但刘耀文知道不是的。

因为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追着宋亚轩的手走,看着那只手拿起茶杯、放下筷子、把牛肉放进寿喜烧的锅里。因为他的心跳会在宋亚轩抬头看他时加快,会在宋亚轩笑的时候漏跳一拍。因为他会在宋亚轩说出“你还记得吗”的时候,在心里回答一句“我当然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这些,都不该是一个弟弟对哥哥该有的感觉。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宋亚轩结了账,两人走出日料店,夜风带着凉意扑过来。刘耀文穿得单薄,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从车后座拿出那个纸袋递给他:“穿上。”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把外套从纸袋里拿出来穿上了。大小刚好,颜色也很衬他。宋亚轩看了看,点了一下头:“不错,挺合适的。”

就这一句话,刘耀文觉得自己能高兴一整个星期。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城市华灯初上,霓虹灯的光影一块一块地落在车窗上,又在刘耀文的脸上滑过去。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宋亚轩开车的侧脸,看着那些光影在宋亚轩的眉骨、鼻梁、下颌线上流转。

他突然很想说一句话。

那句话在舌尖上转了好几圈,像一颗含了很久的糖,甜到发苦,但又舍不得吐掉。

他想说:宋亚轩,我好像喜欢你。

不是干儿子对干爸的那种喜欢,不是弟弟对哥哥的那种喜欢,是那种——我想牵你的手,想靠在你肩上,想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想在每一个醒来的早晨第一个看到你的脸——的那种喜欢。

他想说,但他知道不能说。

说了,这十年的关系就变了。说了,宋亚轩就会为难。说了,他可能连现在这个“干儿子”的身份都保不住。

他不怕被拒绝。他怕的是宋亚轩因为不想伤害他而勉强自己回应,更怕的是宋亚轩从此以后会刻意拉开距离,连现在这点温暖都不给他。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耀文,”宋亚轩突然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耀文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没有啊,怎么了?”

宋亚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感觉你最近话比以前少了。以前你在我车上能说一路,今天大半程都在发呆。”

刘耀文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可能是考试周快到了,有点紧张。”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一些刘耀文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怀疑,又像是别的什么。

“要是有什么事,跟我说,”宋亚轩说,“不管什么事。”

最后四个字咬得有点重,像是特意强调的。

刘耀文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攥着新外套的袖口,指节都泛白了。

“好。”他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宋亚轩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车流声。在这样的安静里,刘耀文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大到他怀疑宋亚轩是不是也能听见。

绿灯亮了。

宋亚轩收回目光,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了出去。

刘耀文暗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感到一种隐秘的失落。他既希望宋亚轩能发现什么,又怕宋亚轩真的发现什么。这种矛盾快把他撕成两半了。

车子开到他大学附近的那个路口时,刘耀文说:“就在这儿停吧,我走进去。”

“我送你到楼下。”

“不用,我想走走。”

宋亚轩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把车靠边停了。

刘耀文解开安全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停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说了句“到了给我发消息”,就推门下车了。

他走出去几步,听到身后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回过头,看到宋亚轩也下了车,靠在车门边,手里拿着手机,朝他晃了晃:“看着你进去。”

月光很淡,路灯的光昏黄地落在宋亚轩身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色调的光晕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深色的长裤,靠在灰色轿车的门边,姿态随意又好看,像是从某本杂志里走出来的人。

刘耀文的脚步钉在原地,看了他好几秒。

然后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校门。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跑回去,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不该说的话。

他一路走回宿舍,爬上四楼,推开门。周齐不在,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然后他把脸埋进新外套的领口里。

那件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和宋亚轩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闭着眼睛,闻着那个味道,让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过了很久,他拿出手机,看到宋亚轩发来的消息:“到了,早点休息。”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两个字:“晚安。”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干爸。”

那两个字打出来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在地板上,仰起头,后脑勺靠着门板,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

灯管忽明忽暗地闪着,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了。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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