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魂城回来之后,大师给所有人放了三天假。这在他的特训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假期的第二天,训练场上就有人开始自己加练了。小舞一大早到场,在沙土地上画了十几个不规则的标记点,练急停变向。唐三站在场边,蓝银草偶尔探出去垫开她脚边可能绊到的石子。马红俊追白沉香驱动的新靶标,好几次差点撞到场边的木桩上。奥斯卡坐在老槐树下整理从武魂城带回来的战台复盘资料,宁荣荣在旁边帮他分类。
就在这时候,弗兰德领了一个人走进训练场。
那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穿着一件洗过但依然看得出笔挺轮廓的天斗皇家学院院服。他站在弗兰德旁边,目光扫过史莱克的训练场——沙土地,破木桩,老槐树,还有几个穿着灰扑扑旧院服、正在各自加练的学员。他的表情不是嫌弃,是认真。那种第一次走进一个陌生地方、想把每个细节都记住的认真。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说:“介绍一下,新来的学员,秦明。原天斗皇家学院强攻系,交流赛之后申请转学,昨天批下来的。”
马红俊刚追完一个靶标,弯着腰喘气,听到“天斗皇家学院”几个字抬起头:“交流赛?就是上次被戴沐白撞退的那个?”
秦明点了一下头:“是我。”
戴沐白停下挥拳的动作,朝这边看过来。秦明也看到了他。两个人隔着半个训练场对视了片刻。秦明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在戴沐白面前站定,开口的声音不高,但没打结:“那场交流赛你把我撞退之后,我的站位、起手习惯、防御空档——后来我自己复盘了一整晚。发现你撞上来之前,我的左脚站位偏了半步。这半步在天斗从没人告诉我。”他停了一下,“所以我来史莱克。想学怎么不再偏那半步。”
戴沐白看着他,没有客套,没有欢迎词。只是把手里沾满沙土的训练绷带从手腕上解下来,抛给他:“训练场木桩分三排,第一排扛冲击,第二排练闪避,第三排最硬,打之前自己先缠绷带。器材室在食堂后面,杠铃和负重铁块自己搬。训练每天早上卯时开始,迟到的人加跑十圈。”
秦明接过绷带,低头看了看。绷带是旧的,边缘磨毛了,上面还残留着戴沐白手腕的温度。他把它攥在手心里,说了一句:“知道了。”
傍晚,食堂里多了一个人。秦明端着碗坐在角落,天斗皇家学院的院服还没换掉。在这间满是灰扑扑旧院服的食堂里,他那件笔挺的白玉色反而有点扎眼。马红俊端着碗过去坐下,吃了几口抬头问:“天斗皇家学院的食堂比这里好吃吗。”秦明愣了一下,说种类更多。马红俊又问有烤红薯吗。秦明说没有,但可以自己烤。马红俊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夹到他碗里:“欢迎来到史莱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