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武魂城

决赛当天，武魂城大斗魂场座无虚席。

看台上挤满了从大陆各地赶来的魂师，各色院服混在一起，像一面巨大的拼色旗帜。史莱克七怪从准备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阳光正从穹顶的玻璃窗倾泻而下，把整个战台照得亮晃晃的。武魂殿学院的队伍已经从对面通道入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青年，金发，白色院服，胸口别着武魂殿的徽章。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周身有一股看不见的压迫感，让战台边缘的空气都微微发沉。

小舞站在唐三旁边，看着对面那个人，说了句“他走路的样子跟戴沐白好像”。戴沐白没接话，但他活动手腕的动作停了一瞬。赛前动员时弗兰德只说了几句话，但都是关键的话。大师站在他旁边，把笔记本合上，说对手的核心是三个魂宗，其中一个魂力已经接近魂王，另外两个是辅助系和控制系的顶尖配置，几乎没有短板。“打这种配置，不能正面硬碰。”大师说着看向戴沐白，“你是我们最强的正面冲击力，但今天不是比谁拳头硬，是比谁先找到对方的破绽。”戴沐白点头。

马红俊问破绽在哪，唐三开口了：“他们的控制系魂师在释放藤蔓时左手会轻微下沉，那个瞬间右翼防御会有空档。空档很短，但够一个人切入。”马红俊指着自己问是他吗，小舞抢着说“是我”。唐三看着她，说他会在藤蔓下沉的同时用蓝银草把右翼的空档撕开，她切入之后不要贪刀，逼退辅助系就立刻撤回来。小舞点头。

“第二波破绽。”唐三转向马红俊：“你的移动压缩火焰在对方重新布防时从正面压上去，不要烧人，烧地面。火焰会把他们的阵型往后逼退一步，这一步的间隙让竹清可以破防。”马红俊说“明白”。唐三接着说戴沐白的冲击力需要留到最后，刚开局那一下不要用全力，先试探对方的防御极限。等竹清和小舞把两个侧翼的防御都撕开之后，戴沐白再全力撞上去，目标不是队长，是控制系魂师。控制系一倒，对方整个防御体系就垮了。周围安静了片刻，随后马红俊开了口：“你什么时候把我们所有人的战斗习惯都写进脑子里了。”弗兰德推了推眼镜：“他就是干这个的。”

哨响的那一刻，武魂殿学院的队长率先释放了武魂。白甲，金色魂环，强攻系，魂力波动在战台上炸开，看台上的旗帜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戴沐白正面迎上。白虎对白甲，第一拳撞在一起时整个战台都在震。戴沐白退了半步，对方纹丝不动。但他没有继续硬碰，侧身闪过对方的第二拳，用肩膀硬扛了一记冲击，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痕。

就在对方控制系魂师左手微沉的瞬间，唐三的蓝银草从地面弹起，精准地插入右翼空档。小舞的残影还在原地，人已经切进了对方后排。鞭腿逼退了辅助系魂师，对方阵型往后收缩，小舞没有贪，立刻撤回。马红俊的压缩火焰紧接着砸在对方阵型前方的地面上，石板炸裂，火焰灼烧出一道焦黑的弧形，武魂殿学院的人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的间隙，朱竹清已经切入侧翼，三道爪影落在同一点上，第一爪撕开裂痕，第二爪扩大裂痕，第三爪穿透。对方的侧翼防御碎裂。戴沐白一口气将所有冲击力提至极限，白虎虚影膨胀到前所未有的亮度，从正面撞上对方的控制系魂师。那人被撞出战台，砸在场边的防护墙上，滑下来时武魂已经自动收回体内。

战斗结束。史莱克获胜。

观众席上安静了几秒。然后山呼海啸般的呐喊。有人在喊史莱克，有人在喊唐三，有人在喊戴沐白，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几乎要把穹顶掀翻。小舞转身朝唐三冲过去，脚尖点在战台边缘的石板上，整个人腾空了。唐三伸出双手把她接住，冲击力把他往后推了半步才站稳。小舞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声说了句“我们赢了”。唐三托着她，嘴角弯起来。马红俊冲到场边，对着观众席大喊“我们赢了”，然后转身找白沉香。白沉香站在场边人群里，手里还攥着测温魂导器。

她把测温器往口袋里一揣，双手抱胸，对着他点了一下头。奥斯卡的香肠兜空了，他把最后一根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忽然蹲下来，用袖子擦眼角。宁荣荣在他旁边蹲下。“赢了你哭什么。”奥斯卡说：“我没哭。今天的止血层我放的是一点凝血草和三七粉的混合，比最后一次配比还稳。我就是太高兴了。”宁荣荣伸手把他衣领上沾的草屑轻轻拍掉。戴沐白走回朱竹清面前，把手臂上被白甲划出的伤口压住止血。朱竹清低头从自己手腕上解下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绷带覆住了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也覆住了那道旧伤疤。戴沐白低头看着那截绷带，抬头看她。“我赢了。你也赢了。我们一起赢了。”他以前说“赢”是指战胜对手，现在不是了。

大师站在场边，合上笔记本。弗兰德推了推眼镜。武魂城的阳光穿过云层，映在这群穿灰扑扑院服的少年身上。他们从训练场边那棵树下出发，走到了全大陆最高领奖台上。而他们还会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