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武魂城的前一天,整个史莱克学院都忙了起来。弗兰德在食堂召开临时会议,把行程安排的细节逐一敲定。大师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把每个人需要准备的物资清单念了一遍。赵无极负责路上的安全,他叉着腰站在门口,说谁要是敢在路上掉队就加跑二十圈。马红俊缩了缩脖子,但却是笑着的。
小舞把自己的背包收拾了又收拾。她把护膝、绷带、备用的鞋带一样一样拿出来检查,然后一样一样放回去。
唐三在旁边看她折腾,手里拿着自己的背包,只装了几样东西:笔记本、换洗的布衣、一捆备用的蓝银草种子。小舞看了看他的背包,又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包,说:“三三你就带这么点东西?”“够用了。”“那万一路上我饿了怎么办。”唐三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一包干粮放进她背包侧袋里。小舞低头看了看那包干粮,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来。
隔壁房间,奥斯卡正在给他的香肠们做最后的调整。他把凝血草、三七粉、蜂蜜和几种不知名的药粉逐一称重,每称完一样就在小本子上记一笔。
宁荣荣坐在旁边的床上,九宝琉璃塔缩小了搁在床头柜上。她把背包里的东西翻了一遍,发现少了一双备用的袜子,想了想决定不管了。然后她看见奥斯卡又在纠结凝血草和三七粉的比例,站起来走到他桌旁,拿起已经称好的混合粉末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昨天那个比例止血效果更快。”奥斯卡说:“但涩。”“涩一点也没关系,比赛的时候没人顾得上嚼。”奥斯卡把已经称好的粉末倒回药罐里重新称,这次按昨天涩的那个比例来。宁荣荣在旁边看着他重新称了三遍才确认,然后问了一句“你的备用绷带带够了吗”。奥斯卡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够。”“因为你上次拉练把绷带都用在小舞膝盖上了,回来之后没去医务室补。”奥斯卡愣了一下。“荣荣你观察得也太细了。”宁荣荣把九宝琉璃塔拿起来挂在腰间。“我观察的又不是绷带。”奥斯卡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马红俊在训练场上加练最后一场移动压缩火焰。白沉香站在场边,手里拿着测温魂导器和秒表,每跑完一圈就报一次数据。“核心温度比平时低了。”“那是因为跑太快了。”“那就跑慢一点。”马红俊调整速度又跑了一圈,这次温度稳了。他跑到白沉香面前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沉香,明天出发你坐哪辆马车。”白沉香低头看秒表:“大师安排的是按小组分配马车。”“那咱俩是一组对吧。”“不一定。”马红俊立刻说:“不对,一定。上次拉练我跟你一组,背人训练我跟你一组,影子追逐我也跟你一组。大师是按固定小组分配的。”白沉香把秒表收起来,语气还是惯常的冷静,但嘴角终究被逼出一个弧度。马红俊得意忘形,压缩火焰真的散架了,赶紧重新稳住。
这天午后,训练场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默契。有人在收尾,有人在检查,有人趁着收拾装备的间隙往老槐树那边走了一趟。小舞把背包带拽得太紧,扣子崩进树洞里了,她低头掏了好久,掏完继续拽。
戴沐白路过树下,往树洞的位置看了片刻,脚步不自觉地放慢。马红俊往洞里塞了颗压缩火球压成的黑曜石,白沉香说:“会烫到手”,伸手去拨,结果她自己也放了一根备用发绳进去。宁荣荣说太乱了,明天出发前得清理。没有离开过的人不会知道,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就会当成习惯。
戴沐白在训练场边把白虎武魂的护身罩反复开合了十几次。每次释放到收回的间隔越来越短,最后一次几乎是在魂力波动刚出现的瞬间就完成了从防御状态到待命状态的切换。我站在旁边看着,等他把最后一次护身罩收回,才开口:“你在练无缝切换。这样实战时护身罩就不会再出现那个空档了。”戴沐白点头。“赵无极说过,真正的防御不是硬扛,是让武魂替你做决定。但我发现让武魂替我做决定还不够。真正的无缝切换,是在攻击到达之前,身体就已经知道要往哪个方向防御,不用经过思考。”
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护身罩刚好完成又一次切换,速度快得像是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