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架的样子比笑起来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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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训练场。

不是我勤快。

是睡不着。

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脑子里全是那个蓝色的影子。我告诉自己，我只是好奇。一个控制系魂师，长成那样，到底有多少实力？

结果一到训练场，发现有人比我还早。

唐三。

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握着几根蓝银草，正在做最基础的缠绕练习。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退出去。

他忽然抬头，看见了我。

“早。”

他笑了一下。

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早。”我听见自己说。

然后我走到角落里，开始修炼。假装很专注。实际上余光全在他身上。

他的蓝银草操控得很稳，每一根的轨迹都精准得不像是刚入学的学员。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的武魂是蓝银草。

蓝银草。

公认的废武魂。

但赵无极老师昨天私下说过，这个唐三，三十级了。

一个废武魂，怎么可能修炼到三十级？

“看够了吗？”

戴沐白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回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没看他。”我说。

“我又没说你看了谁。”戴沐白挑了一下眉。

我沉默。

他走进来，从我旁边经过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放心吧，我也在看。”

……

什么叫“我也在看”？

你一个大男人，看另一个大男人干什么？

我想问，但戴沐白已经走到唐三面前了。

“起这么早？”他问，语气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习惯了。”唐三收起蓝银草，“你也早。”

“我睡不着。”

戴沐白说完这句话，耳朵尖又红了。

我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戴沐白，你说漏嘴了。你为什么睡不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好在唐三好像没听出来，只是点了点头，又开始练习。

戴沐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的武魂虽然是蓝银草，但操控性很强。如果配合我的白虎武魂，一个控一个攻，效果应该不错。”

他在找话题。

堂堂星罗帝国皇子，史莱克七怪队长，居然在绞尽脑汁找话题。

“可以试试。”唐三说。

戴沐白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现在试试？”

“好。”

两个人站到训练场中央。

戴沐白释放武魂，邪眸白虎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白虎附体状态下的他，身形拔高了几分，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明显，一双虎眸泛着淡淡的金光。

唐三抬起右手，蓝银草从掌心蔓延而出，在晨光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我停下了修炼，光明正大地看。

“来了。”戴沐白说完，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冲向唐三。

唐三没有退。

蓝银草在他身前织成一张网，不是硬挡，而是斜着牵引，把戴沐白的冲击力卸到一边。戴沐白一拳落空，立刻转身横扫，但唐三已经移动到了他的侧面，又一根蓝银草缠上了他的脚踝。

戴沐白低头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有意思。”

他发力挣脱，蓝银草崩断，但唐三的第二根、第三根已经跟上。不是硬控，是持续消耗，是节奏压制。戴沐白的力量明明比他强，但每一步都被提前预判，每一拳都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

我在旁边看得心跳加速。

这个人打架的样子，比笑起来还好看。

他的表情在战斗中完全变了。不再是那种温和无害的样子，而是专注、冷静、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的光。

“砰。”

戴沐白终于突破了蓝银草的封锁，一掌停在唐三胸前。

没有拍下去。

两个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喘着气。

“你很强。”戴沐白说。

“你也一样。”唐三笑了一下。

戴沐白收回手，退后一步，忽然转过头，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实力。

也可能是在说：他是我的对手，别跟我抢。

我不确定。

我只知道我心跳得有点快。

“你们在干什么？！”

小舞的声音忽然炸开。

她从门口冲进来，头发还是乱的，显然是刚睡醒就跑了过来。她一眼看见戴沐白和唐三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有点过分，眼睛立刻瞪圆了。

“戴沐白！你离我家小三那么近干嘛！”

她冲过去，一把抱住唐三的手臂，把他往后拽了两步，然后站在两个人中间，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

戴沐白举起双手，一脸无辜：“训练而已。”

“训练用得着站那么近吗！”小舞不信。

“近身战斗，不近怎么打？”

“那你不会远程攻击吗！”

“我是强攻系，不是远程系。”

小舞被噎住了，但她很快找到了新的攻击点：“总之！以后训练，我要在旁边看着！”

唐三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好。”

就一个字。

小舞的怒火瞬间消失，脸一下子红了，声音也软下来：“那……那就行。我、我还没吃早饭呢。”

奥斯卡忽然从门口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一袋香肠，笑得灿烂：“早饭来了！唐三，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根！”

宁荣荣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进来，看了我一眼。

“早啊竹清。”

“早。”

她走到我旁边坐下，看着训练场中央那四个人——唐三被小舞抱着手臂，奥斯卡举着香肠往他手里塞，戴沐白站在旁边看着，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什么。

“你猜，”宁荣荣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今天会有几个人围着唐三转？”

我没说话。

“我赌五个。”她自己回答了，然后笑着咬了一口香肠，“马红俊还没来呢。等胖子来了，就更热闹了。”

她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马红俊冲进来，满头大汗，嘴里嚷嚷着：“我听说唐三在晨练？！怎么不叫我！”

白沉香跟在他后面，脸色铁青：“马红俊！你早饭吃了一半就往外跑！给我回来！”

马红俊假装没听见，直奔唐三而去。

宁荣荣笑出了声。

“六个了。”她说。

我看着训练场中央那团热闹的景象——小舞挂在唐三左臂上，奥斯卡在右边递香肠，马红俊挤到正面问东问西，戴沐白站在外围看着，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

这个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让我觉得有点暖。

宁荣荣碰了碰我的肩膀：“竹清。”

“嗯？”

“你怎么不过去？”

“我为什么要过去？”

她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我懂。

她在说：你装什么装。

我移开视线，假装在看风景。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个蓝色的身影上飘。

今天，才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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