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溪知道祈颜的傲气,所以他不会说出她找他是做什么。
祈颜也恨这个世道,可是这个世道谁能不恨。
‘宿主,好好休息。’
“好。”
卿溪眼里浮现笑意,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休息。
身体虚弱让她只是出去了一趟就累了,不好的记忆浮上心间,卿溪的眉尖蹙起,就这样陷入梦中。
陈皮到底是过了一个月都没有等到卿溪的身体好,甚至是再过了半个月张启山他们回来,卿溪都没好。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只能精细养着。
长沙的天气越发寒冷,卿溪也就很少出门,陈皮他们就一两天过来一次。
大家都对卿溪的身体带着担忧,吴瑕和卿昱的脸上难展笑容。
齐八爷辗转反侧好几夜,还是写了信寄给祈颜。
卿溪不知道,但系统说了,然后装作不知道。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卿溪身上裹着貂皮大衣,身边是穿着暗红色长褂的陈皮,他现在倒是平和了不少。
“该进去了,要不然卿伯父会担心。”
“陈皮,我还没有看到你说的紫梅。”
她看过绿梅、红梅、白梅,紫色的梅花从没有看过。
身子弱了,父母也因着这个原因来了长沙,用几个月的时间往这边发展开店,以后就坐镇这边了。
被娇宠了一个月,卿溪的性子也变得有些娇气,像小孩子的执拗。
陈皮无奈,他着实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我背你去?”
“不,我走着去,每天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人都胖了。”
卿溪摇头拒绝,继续往陈皮一开始说的院子去。
她不过走了十来分钟,穿的厚重,脸上就因为疲累和冷风泛着红。
陈皮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在她面前炫耀了,这人怎么这么倔。
陪着人走到了紫梅在的地方,卿溪眼里浮现几分惊艳,比之红梅带来的色彩冲击,淡紫色的梅花带来的则是神秘与宁静。
“果然很好看。”
卿溪脸上浮现笑容,她许久没有笑得这样开心,不是为了安抚父母亲人强撑的笑。
陈皮定了定心神,上前,
“我明日折几支送到你家里。”
“不了,太香晚上会睡不着。”
卿溪拒绝陈皮的好意,晚上太香她怕是要咳嗽,最近对花粉的抗敏反应有些强,来看几眼就很难得。
看完,卿溪也转身看陈皮,
“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
陈皮扶着卿溪回到大厅,却看到了一个许久没有看到的人。
不,只是对陈皮而言,卿溪只是几个月罢了。
“卿溪,你看谁回来了?”
“祈颜先生,新年好。”
卿溪带着疏离的笑点了点头,说了句新年祝福,
陈皮点头示意,将卿溪扶到位置上才坐下。
祈颜回了句新年好,就也坐在陈皮左手边。
齐八爷没说什么,只是另外挑起了话题,长辈们谈天说地的开心,卿溪这几位小辈就安安心心地喝茶听着就好。
温热的水入喉,视线内就多了一碟子糕点和一只白了不少的手。
抬眼,正是离自己不远的祈颜,
“茯苓糕,我亲手做的,尝尝?”
卿溪眼瞳微动,随后视线落在茯苓糕上,伸手,
“谢谢。”
她不喜欢茯苓糕,但不是不能吃。
咬了一口细细嚼着,满屋子人就只有她披着大衣,但寒气还是有些刺冷。
一块茯苓糕不大不小,卿溪却吃了一半就放下,看向自家妈妈徐玥,
“妈妈,我先回去了。”
徐玥听到这话就伸手握了握卿溪的手,温凉的触感让人忧心,
“我带你一起回去,刚刚出去可吹风了?”
“没有。”
卿溪摇头表示没有,徐玥稍稍放心,带着卿溪去跟丫头说了声就走了。
一起回到家里,卿溪果然有些发热,徐玥低叹一声,眼眶发热,
“无忧,好好休息,妈妈去给你煎药。”
“妈妈别担心,我一年内肯定能好。”
这样的虚弱状态卿溪适应了就还可以,只是祈颜回来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徐玥夜里经常垂泪,卿溪不是不知道,可,
没有先知先觉的徐玥看着卿溪,为了不让她多想只得挤出一个笑来,
“新年新气象,我们无忧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嗯。”
看徐玥神色好了不少,卿溪点点头就乖乖躺下,她希望徐玥不要太担心。
久郁成疾,她的身体很快就能好,只有大半年了。
徐玥见卿溪躺下睡了,带上门离开去煎药。
她的无忧,自幼便体弱多病,无来由的疼痛,从四岁到十岁,整整六年,整整六年,现如今竟然又....
手捂住嘴,徐玥没让自己哽咽出声,随后擦了眼泪便去煎药。
卿溪知道徐玥他们的担心,可身体不会允许。
临近下午四点左右喝了药吃了几口汤面睡下,卿溪睡得并不安稳。
新年的月亮不圆,月光有些暗,原本紧闭的窗户咔哒一声被推开来,高大的黑影出现。
“谁...”
卿溪睡得不安稳,一点小动静就惊醒,原本烧的很旺的炉子还带着热气,房间里温暖如春。
“祈颜?”
手肘撑着床,卿溪稍稍起身看向窗边,灯光亮起,是肩上和发上都落着雪的祈颜。
祈颜视线落在卿溪身上,她脸上还带着困倦,原本气血极好的人现在脸色苍白,连唇瓣都没什么血色,清减了不少。
“八爷说你回来后就病了。”
“回来那天有枪战,吓到了,不过是旧疾。”
卿溪坐起身,掀开被子,穿着毛绒绒的睡衣,可露出带着红绳的手腕却纤细了很多。
她起身走到桌边坐下,把温着的水倒了一杯给祈颜,
“坐下喝水,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东北和这边气温差的有点大,又被吓到才这样。”
解释着自己的病,卿溪整个人温婉了不少,没有之前的活力,声音也有气无力。
祈颜坐下却没有喝水,只是看着卿溪,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心疼,
“我就是看看你,卿溪,对不起。”
“祈颜,是我的错,你说什么对不起。”
卿溪无奈,她知道自己的任性和算计,却忘记相信才是最好的。
把水推到他面前,卿溪眼里带着笑,
“祈颜,错的是我,你没必要这样,而且,也不用了。”
祈颜垂眸看茶杯,手指摩挲着杯壁思考,不用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