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可是这样的人间炼狱,还能是哪儿呢?
而且自从那位张大佛爷来,心脏就时不时刺痛,像是什么有什么不见了。
是她离开了?可这片土地不就是自己的故土吗?
卿溪不理解,感受着心脏的刺痛,眼眶发红。
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或许是长沙城要出事了。
在担忧中睡下,第二日先把信给寄了出去,就是一封普通的家书,就算有人怀疑也不会看出什么来。
信寄了出去,卿溪就恢复了往日三点一线的生活,陈皮也没来找过她。
时间一日日过去,转眼便是两年,丫头这两年来身体越发不好,卿溪和卿昱去红府的日子越来越多。
张启山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竟然开始派人监视卿溪,卿溪照常生活,当做自己没发现。
33年8月,卿溪也有两月没见过祈颜,齐八爷让他出去办事了。
但卿溪知道,祈颜这是做自己的事去了,但也只是叮嘱了几句,把做的特效驱虫药包的方子给了他。
祈颜还想要卿溪先给他做一个,这样就不用拿着方子到处走,也不怕没有药材。
卿溪说了他两句,没给他做。
这两年祈颜就算不会药理,也跟着她看方子炮制药材学会了一些,驱虫药包自然不在话下。
祈颜笑吟吟地也不多说,倚着他院子里的那棵樱花树转了话题和卿溪斗嘴。
卿溪也就顺着和他谈天说地,意见不合就斗嘴。
后面祈颜一走,卿溪也不去祈颜住的小院了。
她整日泡在济世堂,还经常出去看诊,也成了个医术不错的大夫。
不过现在卿溪最在意的是丫头的病,一年前才开始加重,发作之时会很痛苦。
翻遍医书,卿溪找到了一种药,鹿活草。
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用卿溪也不知道,因为是从残卷里翻出来的。
卿溪还在研究,但张启山就去找了二月红,说是知道一味药,有可能救治丫头。
被叫到红府的卿溪还有些莫名,直到听到鹿活草三个字才解开了疑惑。
卿溪皱眉看向张启山,心中有了想法。
“卿溪,不知道这鹿活草有没有用?”
“我并不知晓,叔叔回了重庆,二爷若是可等,我便写信询问叔叔,若是急切,可先去将鹿活草拿回,我写信去问叔叔鹿活草该怎么用。”
“那就麻烦你了。”
丫头开口,原本被养出来的气血尽数散去,脸色是病态的苍白,唇瓣都有些发白。
卿溪摇了摇头,上前给丫头把脉,眉头紧锁。
这样的病,也不像是毒,
对了,毒!
卿溪眼睛一亮,她不了解毒但了解病症和脉象。
既然叔叔教了那么多脉象都不是,且叔叔也没办法确定病症,那为什么不考虑他们不了解的毒呢?
“夫人,我需要你的血确定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陈皮在二月红之前开口,也不管二月红的冷眼,只是急切地看着卿溪。
卿溪也不在意陈皮的失礼,只是拿出银针,
“我怀疑夫人是中了毒,但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中的什么毒,需要夫人的血。”
她的眼睛明亮炙热,像是无法直视的太阳。
二月红脸色黑沉,显然在想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碰自己的夫人。
卿溪看着丫头,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各种对付日军的办法,但最后全都给压了回去。
她还记得自己和系统做的交易,她来这里是为了去南京,留下更多的资料。
这些年她救了一些人,已经超出了交易内容,那个家伙没有动怒就是因为她没有为非作歹。
一旦她用毒,就会被驱逐。
“那就麻烦小溪了。”
丫头在二月红他们反应过来之前做了决定,她想长长久久的活着,陪着自己的丈夫。
不过是放点血,算不了什么。
卿溪拿出药箱里的瓷瓶和小刀,用自己提取的酒精给小刀和丫头的手指消毒,然后小刀划开指腹,微微发黑的血就滴进了瓷瓶里。
真的是中毒!
在场的人都是这个想法,陈皮脸色更为难看,他想到了自己一年前送给师娘的簪子。
簪子坏了,师娘被划伤。
师娘的病就是从一年前开始便严重的,如果是真的,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卿溪取了血放入抗凝剂就和二月红告辞,准备回去研究研究这个毒。
抗凝剂老贵了,但她还是买了。
想到他们的身份,虽然二月红金盆洗手,但也抵不住家里有什么东西染了地下的病菌毒素。
对老祖宗的智慧和防范意识的敬畏达到顶峰,卿溪很快到了济世堂,进了卿昱专门给她开出的小房间,里面烧杯等该有的简便器具都有。
卿溪小心拿出装着血的瓷瓶,打开用滴管吸取后挤出一滴血落在玻片上。
开始分析毒素是什么。
三天后
卿溪一脸憔悴地出了房间,身上是汗臭的味道,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头发发亮,她受不了了。
既然找不出来,就先回去洗漱一下,这几天婶婶来送饭,都没能说上几句话。
用冷水洗了把脸醒神,对济世堂的伙计吩咐了一下就离开往家走。
“喂,卿溪!”
听到陈皮的声音,卿溪皱眉回头,眼里是疲倦和烦躁。
陈皮翻身从树上下来,手里还拿着手帕,不过帕子里好像包着什么。
“作甚?”
声音很虚很飘,卿溪只想回家洗漱一番然后睡大觉。
啊~
打了个哈欠,卿溪眼角湿润。
陈皮可不管卿溪是不是很累很困,直接抬手把帕子撩开露出里面的簪子。
卿溪的视线落在簪子上,眉皱得更紧,
“你拿簪子来干什么?”
“我想让你看看这上面是不是有毒,和师娘身上的毒是不是,”
陈皮说不下去,只是黑沉着脸让人有些想法。
卿溪舔了舔唇瓣,眼里也浮现凝重的色彩,
“你在哪儿买的就问那人去,我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你要是怕被二爷责罚,就去找佛爷。”
她不了解这些,所以就让陈皮去找了解的人,绕过他继续向自己家去,
“明天再来找我,我真的很困很累。”
陈皮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卿溪离开,手紧紧握着簪子,最终还是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