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瑕嗔怪,点了点卿溪的额头,
“你就会说这些讨巧的话。”
卿昱眼里闪过担忧,长沙城虽然常年平稳,但这里民间势力多,冲突也不少,就是不知道卿溪是个什么想法。
卿溪只是抱着吴瑕的胳膊讨巧笑着,乖软的样子让吴瑕和卿昱心软得紧,
“婶婶~”
“好了好了,吃馄饨,今夜早些睡,别点着油灯看书,仔细着眼睛。”
“好~”
卿溪乖巧应了,端端正正坐着开始吃馄饨。
翌日
一大早起来,先去了济世堂帮自家二叔告假,卿溪才去了学校,上完早上的一节课出来依然是十点,出来就看到了自己二叔。
黄包车是叫好的,卿溪上了车,两人就赶往红府了。
午间吉时,半个小时到了红府,卿溪和卿昱一起把贺礼登记送了,进入红府就有丫鬟来找卿溪。
“卿溪姑娘,我家夫人有请。”
卿溪看向卿昱,眸中带着询问。
卿昱安抚地看了看她,开口,
“去吧。”
卿溪笑着点头,跟着丫鬟离开了。
这一场景还是惹人注意的,齐爷带了个和自己年岁不相上下但比自己高的人,
“八爷,那位是?”
“想来是卿大夫的侄女,听闻也是学医的,长相也不错,和二爷夫人聊得来。”
年轻男人的脸色僵了僵,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是吗?”
齐爷有些奇怪地看着年轻男人,眼里带着打量,
“小齐,你认识那位卿姑娘?”
男人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色恢复之前的笑,
“有过一面之缘。”
想到少女被骗了钱和玉佩后气急败坏的样子,男人有点想跑,毕竟他只是一时兴起才去捉弄漂亮但又有种莫名温暖的女学生的。
现在只能祈祷她不会发现他,就算发现了也忘记了他。
卿溪可不知道有人害怕她发现,只是到了房间里看到了穿着新娘服的丫头,眼里带着欣喜,
“夫人真好看。”
夫人两字一出来,丫头白净的脸顿时染了红霞,含羞带怯地嗔了卿溪一眼。
卿溪可不在意这一眼,走过去站在丫头身后,看着镜子中喜气洋洋,十分健康的丫头,有些恍然。
丫头也才20出头,在红府调养了几年,就嫁给了二月红。
“丫头,要幸福。”
她也说不出其他的祝福话,只盼望这位二爷在这个时代是个好人,不会纳小妾。
丫头看懂了卿溪眼里的怅然和担忧,轻笑着抬手握住卿溪的手,
“小溪,二爷是好人,对我很好。”
“我知道。”
卿溪也露出笑来,眼里的情绪消失,重新恢复活力。
等到吉时卿溪扶着丫头出去,看着她和二月红拜了天地,耳边是宾客的贺喜声和鼓乐声。
见丫头被丫鬟扶着离开去了喜房,卿溪才去找自家二叔,视线却在搜寻的时候对上了一个,
有些熟悉的人。
在阳光下眯了眯眼,卿溪扯了扯嘴角,然后快速找到自家二叔走过去坐下,开始吃席。
卿昱注意到卿溪的变化,似乎隐隐压制着怒气,低声询问:
“怎么了?”
“二叔,你认识那个人吗?”
卿溪指了指卿昱左手边第二个桌子上穿着黑色长褂的人,他身边坐着一个看上去白净、带着眼镜的小生,像是读书人。
卿昱看过去,他没认识那个黑卦男人,倒是认识他身旁那个带着眼镜的人,
“他身边是齐爷,应该是齐爷家的,你认识?”
心疼自家被骗的钱和玉佩,卿溪有点咬牙切齿,
“认识,怎么不认识!那就是个,”
声音微微拔高,卿溪见他似乎要发现了,收回视线,
“骗子!”
恨得咬牙切齿,那块玉佩是她唯一带过来的东西,没想到自己一时心善就被‘骗’走了!
夹了一筷子肉狠狠咬下,卿昱神色微变。
虽然卿溪是个不吃亏的性子,但平日里对一些小事还是不怎么在意,也会适当的忍气吞声。
现在她这么生气,看来是真被气狠了,若不是这里是婚宴,她能当即去找人‘理论’。
“无忧。”
卿昱有些担心,毕竟卿溪可不是上海人,是重庆人,性子是吃不了一点亏。
卿溪咽下嘴里的肉,低声:
“叔叔放心,我不会不懂事。”
她就算要报仇也是等婚宴结束,而且知道了他是谁的人,想找他还不容易吗?
呵,骗钱是吧...
压下满心愤恨,卿溪吃了几筷子就没吃了,跟卿昱说了声就起身离开,实则是去蹲守某人。
等到婚宴结束,卿溪果然在一群人里等到了让她咬牙切齿的人。
“齐大哥,这是去哪儿啊?”
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黑卦男人身体僵住。
齐爷看过去,是学生打扮的少女,正是被丫头的丫鬟带走的小姑娘。
“呵呵,小妹妹是在叫我吗?”
黑褂男人讪笑着,眉眼间隐约可见有些心虚。
他就是骗了一块玉佩而已,至于吗?
卿溪若是听到,一定会回答至于,当然至于!
她仅有的,可以让自己明白自己到底是谁的东西。
“你还装,把玉佩还给我!”
这里离红府有一段路,卿溪听过齐爷钱不多的事情,所以故意在这边等人。
听到这话她立马忍不住了,她自小就没受过什么委屈,对骗人的人更是深恶痛绝!
白里透红的肌肤因为生气变红,那双清澈灵动的狐狸眼因为动怒越发带着生命力。
齐爷听到玉佩两字就面色古怪地看向身旁的小齐,眼里还带着谴责。
虽说现在不是清朝,但自己身边的可是满清贵族的后代,还不至于沦落到骗人玉佩的地步。
“卿小姐,你这可是污蔑,我可没拿你的玉佩。”
人在无语的时候和被气极的时候真的会笑,卿溪就是这样。
没拿,要是没拿你给我把绳子藏好了,那绳子是奶奶亲手编的,她就是瞎了都能摸出来!
“快点还给我,钱我不要了,但你脖子上戴的玉佩就是我的!”
最后一次机会,她本来就不在意那些钱,她只要自己的玉佩。
男人紧紧抿着唇,脸部轮廓收紧,冷冷看着霍琳,眸中带着些许不满。
“小齐,人家的东西就还给人家知道吗?”
齐爷看出了不对劲,抬手拍了拍男人的手,目光有些压迫。
卿溪看向齐爷,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眼神微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