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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时笙终于绷不住了,她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关于网上的事,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现在的情况?我不是外人,我有权利知道。”

这一次对方没有隔很久才回复,但回复的内容让她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公司这边在处理,不需要你出面,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时笙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然后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
“不需要你出面。”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但小圆知道她越平静说明越来气。

“你打算怎么办?”
小圆小心翼翼地问。
时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翻找衣服。
“他不需要我出面,但我需要他出面给我一个交代,不是作为时家的人,是作为他的未婚妻。”

“如果婚后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他有事不跟我说,我什么都不用管,那这婚结了跟没结有什么区别?”

她在衣柜里翻出一件深蓝色的外套,又在抽屉里找到了一对之前没戴过的耳环,动作利落得像在执行某个已经策划了很久的计划。

“你要去他公司?”
“我要去见他,当面谈。”


“你不怕给他添乱?”
“第一,我没有给他添乱,我只是要一个沟通的渠道,这是合理要求。”

时笙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稳但眼神很笃定。
“第二,如果他觉得我在这种时候出现是添乱,那说明他压根没想过要怎么跟他的妻子相处,这本身就是问题。

“对了,小圆,你给我指路,我不认识MK大厦怎么走。”

小圆在脑海里笑了,声音不大。

“好嘞,导航已开启,全程两公里,预计十五分钟。”
时笙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MK大厦的地址。
车子在高架桥上行驶的时候,她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城市的轮廓,夕阳把天际线染成了橘红色,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她来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却已经对这座城市产生了某种熟悉感,她知道哪条街的咖啡好喝,知道哪个路口下班时间会堵车,知道马嘉祺公司附近那家便利店的三明治是她喜欢的口味。
这些细碎的、日常的认知,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变成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像水渗进土壤,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地改变着这片土地的质地。
小圆在她意识里安安静静地待着,没有出声打扰她的思绪。
出租车停在MK大厦门口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五点半,下班高峰期,人流从旋转门里涌出来,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们步履匆匆地奔向各自的生活。
时笙逆着人流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认出她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时小姐?马总现在在开会。”
“没关系,我等他。”

时笙笑了笑,语气不容拒绝,但笑容又恰到好处地让对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前台犹豫了一下,还是带她上了电梯,把她安排在六十八楼的会客室里,端了杯茶,说会通知马总的助理。
时笙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地升起,在透明的杯壁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等了不到十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马嘉祺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的扣子是解开的,衬衫的领口比平时多松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的表情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没有明显变化,但时笙注意到他的眉头比平时皱得深一些,眼底的青黑也比之前更明显,应该是这几天高强度工作留下的痕迹,他大概没怎么睡好。
马嘉祺把文件夹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语气不算冷淡但也不算热络。

“你怎么来了?”
时笙把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的姿态看起来既认真又不具有攻击性。
“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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