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团顶层,股东大会临近尾声。
宽敞的会议室内,长桌两侧坐满各位股东,空气紧绷得近乎凝滞。落地窗外铺展着城市林立的楼宇,屋内气氛却压抑沉重。几份遭到外泄的项目商业文件摊放在桌面中央,纸页经过反复翻阅,边角满是褶皱。
一位年长的股东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声音低沉:

项目核心数据外泄,合作方已经发来质询。傅总,管理层必须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傅斯年坐在主位,脊背挺直,面上情绪收敛,指尖搭在桌沿。
泄密源头还在核查,技术部和风控组已经全员加班跟进,该负的责任,不会含糊。

另一位股东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顾虑:

现在外面盯着傅氏的对手不在少数。不只是这份泄露的资料,但凡傅家再爆出别的丑闻,都会被捆绑放大,股价经不起接连动荡。

我们投资看重的是集团稳定,接二连三出纰漏,投资人的信心耗不起。
旁边又有人附和。
一句句诘问层层叠叠压下来。
傅斯年心底清楚对方所言是现实。项目泄密已是既定麻烦,还有一桩私下的隐患悬在心头,此刻不能在会议上吐露半个字,只能独自压下。
几番拉锯争辩之后,会议宣告散场。
椅脚摩擦地面发出细碎刺耳的声响,股东们陆续起身,神色各异,三三两两交谈着走出会议室。偌大的房间很快空旷,桌面上散落卷宗、便签与半凉的茶水,满是争执过后的狼藉。
傅斯年没有随众人一同离开,独自走入外侧长长的走廊。
来往的员工看见他,都下意识放轻脚步。他走到一处临窗僻静角落,窗外万家楼宇尽收眼底,心里积压的烦躁却没有半分消散。眼下风口敏感,任何一点风波,都有可能被对手无限利用。
他拿出手机,拨通傅云帆的电话。
喧嚣的赛车场。
引擎轰鸣的余响还飘荡在空中,空气中弥漫着轮胎橡胶灼热的气味。傅云帆刚刚摘下头盔,额角覆着一层薄汗,身边围着一群相熟友人,还在热闹议论方才的赛事。
手机铃声响起,他避开喧闹人群,退到围栏边上接起。
听筒那头,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没有多余寒暄:
手上有件公事交给你处理,跟进集团项目泄密一事。我会让林特助把全部相关材料发你邮件,由你来做外围摸排对接。

傅云帆脸上那份玩乐的散漫慢慢敛去,心中听懂了这通委托之下藏着一层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淡淡应下:

好的。
通话挂断。
身旁朋友还在说笑,见他挂了电话神色有变,有人随口问:

怎么,要走?
傅云帆点了点头,随手将头盔递给旁边的人。

临时有事,这边我就先撤了。
简单和相熟的队友、朋友道别,没有再多逗留。
他转身,一步步离开喧闹的赛车场地。
赛场的欢呼与引擎的余响被远远抛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