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风雨暗起

他抬手顿在半空，顺势摸出手机接通，安静听完听筒另一端传来的报案线索，低声应声：

挂断通话，他抬手朝驾驶位抬了抬下巴。引擎低沉轰鸣起来，车轮碾过地面细碎石子，警车调转方向，朝着街道深处驶去。暮色漫过街边楼宇，沿路商铺陆续亮起灯火，暖融融的光在车窗外一晃而过，车厢内只剩安静。

不多时车辆停在街边一间便利店门前，透亮的玻璃窗将店内惨白的灯光映出门外，门框上悬着的风铃，在两人推门走入时叮铃轻响。

守店的店员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里擦拭货架的抹布，局促地站到收银台边。

店员抬手指向收银机的监控屏幕，肩头微微下沉，藏着几分懊恼：

领头警员示意店员调出录像，两人并肩俯身看向屏幕。

画面里年轻男人的身形轮廓清晰显露，领头警员眉骨微收，视线牢牢锁在画面上。身侧同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唇瓣下意识一启，话到嘴边，撞上同伴递来一道沉静的眼神，又默默将话语咽了回去。

同事侧头望向领头人，眼底带着无声的诧异。领头警员只极轻地朝他颔首，二人对视一瞬，无需言语便彼此确认。

片刻后，领头警员收回目光，语调平稳，看不出半点波澜：

店员连忙点头应下，压下心口的慌乱，转身继续打理店内货品，一举一动都维持着平日营业的常态，看不出丝毫异常。

两名民警脚步轻缓退出店铺，折返回到斜对面的树荫深处。警车稳稳隐匿在繁茂枝叶投下的阴影里，车身藏得严实，恰好能完整望见便利店门口，又不会引起路人留意。二人拉开车门坐进车内，车窗落下窄窄一道缝隙，周遭只剩风吹枝叶的轻响，两人安静端坐，静静等候那人的身影出现。

视线顺势转向街巷另一端。

巷子深处人烟稀少，两侧墙面斑驳掉漆，墙边长满杂乱野草，街边路灯年久失修，光线忽明忽暗，地面散落着丢弃的塑料包装袋。

他拎着装满干粮与瓶装水的塑料袋，专挑僻静无人的小道走，刻意低着头避开街上往来路人的视线。七拐八绕，停在城郊一间废弃平房前，墙体裂痕纵横，窗框残缺漏风，地面落着厚厚一层灰尘，墙角堆着朽坏木料。

推门走入屋内，他将袋中吃食全部摊在灰扑扑的地面，后背倚靠墙面坐下，指尖反复捻着兜里余下的纸币，拆开面包小口吞咽。穿堂风顺着破窗灌入，卷起地上浮尘，在空荡的屋子里来回回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