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夜影惊寒

晚风穿过街巷，四下静得荒芜。

江叙沿着路边步履仓皇，一路走得跌跌撞撞。夜里的风凉意刺骨，卷着街边树影浮动，将路面光影晃得忽明忽暗。他身形数次踉跄，指尖仓促抵着墙面稳住重心，没有片刻停留，只顾着往前赶路。整条长街空旷无人，只剩风声簌簌，伴着他仓促零碎的脚步声。

片刻路程，便抵租住的小楼。

他抬手攥住楼道冰凉的扶手，借力迈上台阶，步履沉重迟缓。站在门前，捏着钥匙的指尖微微发颤，反复几次，才对准锁孔。细微的金属咔嗒声划破安静，门板应声向内推开。

江叙侧身迈入屋内，手腕用力，反手合上房门。

门板彻底扣合的那一瞬，紧绷全身的力道骤然卸空，他顺着冰冷的门板，缓缓瘫坐在地面。

屋内未开灯火，沉于一片沉沉暗色之中。门缝漏进的一缕微光，浅浅落在地板，勾勒出他蜷缩安静的轮廓。他双臂随意垂落，脊背贴着门板，维持着凝滞不动的姿势，长久没有分毫动作。窗外夜风轻叩窗沿，声响细碎，衬得屋内愈发沉寂。

街巷的风声慢慢淡去。城市另一头，清吧的暖光透过玻璃窗漫出来。

霓虹漫进室内，轻音乐低缓流淌，卡座之间人声起伏。傅斯年带着一行人落座，桌面上摆放着酒水，是用来答谢众人的局。

周遭人闲谈说笑，不时举杯相碰。傅斯年松了领口纽扣，指尖搭在玻璃杯外壁，很少主动搭话。旁人交谈时，他大多只是安静坐着，目光落在桌面，偶尔抬眼望向窗外，节奏慢于周遭热闹的氛围。

几轮酒水过后，傅云帆侧过头看向他。

傅斯年指尖轻轻摩挲杯壁，停顿片刻，抬杯将杯中酒饮尽。

傅云帆顺势往沙发后背一靠，正要开口继续调侃。傅斯年侧眸看向他，语调平淡：

傅云帆闻言嗤笑一声，端起杯子晃了晃酒水：

光影在他脸上来回游走，看不出情绪起伏，只那份淡淡的疏离，和往日从容应酬的模样截然不同。身边的喧闹依旧持续，杯盏碰撞声、说话声层层叠叠围拢过来，他安静置身其间，没有再参与闲谈。

傅斯年指尖轻轻叩了叩杯壁，抬手示意服务生再次添酒。玻璃杯壁凝出薄薄一层水汽，他抬眼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眼底沉静无波。

傅云帆侧身和旁人说笑碰杯，此起彼伏的喧闹在卡座间来回涌动，始终没能打破他周身那层冷寂。窗外晚风卷着街边零星灯火，缓缓掠过整座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