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给过你多少次机会?次次都拖,你这套说辞说了多少回!
对方的语气愈发不耐。
表弟瞬间手足无措,心头一阵发慌,目光漫无目的地四处扫视。走廊空旷冷清,脑中飞速乱转,情急之下,一个阴狠的念头猛地钻了出来。
他声音压低,故作神秘:

实话跟你说,我有个表哥,叫江叙。最近他攀附上一位有权有势的大人物,家底厚得很。你直接去找他,这笔钱,他自愿会替我还清。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带着几分试探开口:

当真?你没有骗我吧?要是让我知道你糊弄我,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表弟连忙稳住心神,急忙打包票:

千真万确,我哪里敢骗你,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好吧,暂时信你的话。希望你小子不要耍什么花样。
表弟脸上立刻堆起嬉皮笑脸:

不会的!不会的
听筒骤然传出忙音,债主直接挂断通话。
表弟垂下手握着手机,抬眼望向江叙消失的走廊尽头,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低声呢喃:

既然你不帮我,那就别怪我哦。
他敛去脸上异样的神色,抬手捋了下衣衫,转身迈步,重新走回病房之中。
另一边,江叙走出医院大门,深夜冷风扑面而来。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出租屋地址。车窗外街灯连绵后退,一路悄无声息。
等他踏进出租屋的时候,夜色已经深浓。江叙随手将随身物件扔在床上,周身积攒的疲惫涌了上来,没有再多思索病房里那场争执,转身走向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江叙走到客厅,懒懒靠在沙发上。屋内静悄悄的,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响。
搁置一旁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信人是傅斯年。
今天下午怎么没有看到你?

江叙指尖轻点屏幕,缓缓回复:

我去看望我舅舅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过几秒,新的提示再次出现。
你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江叙望着屏幕上的文字,短暂沉默。走廊里和表弟争执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他指尖顿了顿,最终只打出简短一句。

没事。
消息送达,屏幕安静片刻。傅斯年斟酌许久,发来新的消息。
那好吧,没事就好。你也早点睡吧,晚安,明天见。

江叙盯着这行文字看了片刻,眉间始终未能舒展,没有再回复。他按下锁屏键关掉手机,起身走到床边躺下,抬手熄灭了房间的灯。
傅家书房内,傅斯年坐在书桌前,手指仍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方。长久没有等来回信,他抬眸静坐片刻,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城市层层叠叠的万家灯火。片刻之后,他才折返回来,重新坐下,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窗外夜色深沉,晚风轻轻拂过玻璃窗。满城错落的灯火次第绵延,点点光晕静静铺展,温柔裹住沉沉入夜的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