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隔墙有耳
杂物间的门板很薄,根本挡不住外面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信息素碰撞。
贺峻霖还瘫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货架,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严浩翔刚才那一口咬得太狠,虽然没破皮,但腺体处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让他浑身无力。
“严浩翔……你大爷的……”贺峻霖捂着脖子,声音带着哭腔,恶狠狠地瞪着面前这个衣冠禽兽。
严浩翔正靠在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贺峻霖的骂声,他挑了挑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省点力气吧。外面那只疯狗要是冲进来,我可没空护着你。”
“你——”
贺峻霖刚要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
“咚!”
像是有人被狠狠砸在了墙上。
贺峻霖吓得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
门外传来了刘耀文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平时的少年音,而是低沉、沙哑,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凶狠和压抑的喘息:“宋亚轩儿……别乱动。”
“耀文……疼……”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甜腻的鼻音,听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你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松开?刚才在楼下,你不是很能耐吗?”刘耀文低吼一声,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贺峻霖瞪大了眼睛,脑补出了一万字不可描述的画面。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狭小的杂物间里,空气本来就不流通。宋亚轩那股清冽却极具穿透力的海盐汽水味信息素,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混合着刘耀文那狂暴的朗姆酒味,形成了一种极其暧昧的催化剂。
严浩翔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个Alpha,而且是个正处于易感期边缘的顶级Alpha。隔壁那两只不知死活的小鸳鸯在那儿搞什么“强制爱”,对他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
更糟糕的是,贺峻霖身上的樱桃酒味,被那股海盐味一激,又开始不安分地往外冒。
“唔……”贺峻霖难受地哼了一声,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会儿冷一会儿热。
严浩翔猛地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盯着贺峻霖。
“闭嘴。”严浩翔低声警告,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暗哑。
“我……我没出声……”贺峻霖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角泛着泪光,看起来可怜极了,却又诱人极了。
门外,刘耀文的声音愈发失控:“宋亚轩,你是不是故意的?嗯?是不是想让我在这里办了你?”
“呜……刘耀文……我不行了……”宋亚轩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传来,听得人脸红心跳。
严浩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体内的躁动,但那股混合着隔壁传来的情欲气息,让他理智的弦崩得紧紧的。
他看着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贺峻霖,突然觉得这狭窄的空间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反正,味道都已经混在一起了。
严浩翔迈开长腿,几步走到贺峻霖面前,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贺峻霖身体两侧,将他再次圈禁在自己的领地里。
“严……严浩翔?”贺峻霖惊恐地看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却推不动分毫。
“贺儿,”严浩翔低下头,鼻尖蹭过贺峻霖滚烫的脸颊,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隔壁那两只不知死活,但我们不能陪着他们发疯。”
“你……你想干什么?”贺峻霖结结巴巴地问。
严浩翔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握住了贺峻霖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移开,然后将自己的手掌贴在了贺峻霖的后颈上。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腺体在突突直跳。
“既然你这么难受,”严浩翔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我帮你缓解一下,如何?”
“不……不要……”贺峻霖拼命摇头,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严浩翔怀里靠。
“由不得你。”
严浩翔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贺峻霖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不像刚才在走廊里那样带着惩罚意味,而是充满了掠夺和安抚。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贺峻霖,试图平复他体内乱窜的樱桃酒香。
贺峻霖呜咽了一声,双手无力地抓住了严浩翔的衬衫,指节泛白。
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刘耀文的低吼和宋亚轩的啜泣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场隐秘纠缠的最佳背景音。
而在这不足三平米的杂物间里,两只高傲的刺猬,终于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互相舔舐着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动静终于小了一些。
严浩翔松开贺峻霖,看着怀里人红肿的嘴唇和迷离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还能走吗?”他低声问,拇指轻轻摩挲着贺峻霖的唇角。
贺峻霖大口喘着气,眼神有些涣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大爷的严浩翔,下次再敢咬我,我就阉了你。”
严浩翔低笑一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好啊,那你得先追上我再说。”
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板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敲。
“翔哥?霖霖?你们还活着吗?”马嘉祺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传来,“如果活着,就赶紧出来。车修好了,我们该走了。”
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尴尬。
看来,刚才那场“隔墙有耳”的戏码,马哥大概是听完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