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训练场。墨染站在场边，指尖缠绕着银发，暗紫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五人。李炘南站在最左，然后是东杉、北淼、坤中，最右是西钊。冰儿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抱着膝盖安静地看着。
“从今天起，你们五个就是一个团队。”墨染的声音在场中响起，不大，但清晰，“五行铠甲，缺一不可。你们要学的第一课，是信任。”
坤中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这么早……”
“第二课，是纪律。”墨染的目光扫过去，“训练期间，禁止抱怨，禁止质疑，禁止擅自行动。有问题，课后提。违反一次，加训半小时。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五人回答，参差不齐。
“大声点，没吃饭吗？”
“明白了！”这次整齐了些。
“很好。”墨染点头，“现在，从炘南开始，顺时针报名字和铠甲。”
“李炘南，炎龙侠。”
“吴东杉，风鹰侠。”
“张北淼，黑犀侠。”
“坤中……地、地虎侠预备。”
“西钊，雪獒侠。”
“记住彼此的定位。”墨染走到场中，“炎龙平均，风鹰迅捷，黑犀重防，地虎灵巧，雪獒重攻。战斗中，要发挥各自优势，弥补彼此短板。现在，基础体能测试。十分钟内，完成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深蹲，一百个引体向上。开始。”
五人趴下。李炘南和西钊最快，动作标准；东杉和北杉稳扎稳打；坤中明显吃力，做了二十个就开始喘。
“坤中，下去时胸贴地。”墨染走到他身边，“别偷懒。”
“我、我没偷懒……”坤中咬牙，“就是……有点累……”
“累就对了。”墨染说，“你的身体素质是五人中最差的。从现在起，每天加训一小时体能。”
“啊——”
“啊什么？”墨染挑眉，“想活命，就练。继续。”
坤中苦着脸继续。十分钟到，五人重新站起。坤中直接瘫在地上，西钊伸手把他拉起来。
“谢谢……”坤中喘着气。
“不客气。”西钊说，声音平淡。
“体能测试完毕。”墨染看着手里的平板，“炘南，西钊优秀。东杉，北淼良好。坤中……不及格。明天开始，坤中晨训提前一小时，单独加练。”
“是……”坤中哭丧着脸。
“现在，能量感应练习。”墨染抬手，训练场各处亮起光球，“闭眼，用印记感应。我会随机移动目标，指出位置和颜色。”
五人闭眼。李炘南胸口的炎龙印记，东杉手臂的风鹰印记，北淼胸口的黑犀印记，坤中后颈的地虎印记，西钊掌心的雪獒印记，同时微微发光。
“左上，红色，三个。”李炘南率先开口。
“右侧，蓝色，五个。”东杉补充。
“正前方，黑色，两个。”北淼说。
“呃……左、左边有黄色？”坤中不确定地说。
“是左边，黄色，四个。”西钊纠正。
“对、对，四个。”
“全对，但速度慢。”墨染说，“真正的战斗，异能兽不会等你们慢慢感应。明天开始，时间减半。现在，早餐。半小时后餐厅集合，别迟到。”
“是！”
早餐时，气氛有些微妙。长餐桌，墨染坐主位，李炘南坐在他左边，东杉、北淼、坤中、西钊依次坐下，冰儿坐在西钊旁边。
“那个……”坤中咬着面包，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们以后……就一直住这儿了？”
“训练期间，是。”墨染喝了口牛奶，“等你们能独立战斗，可以搬出去，但这里永远是基地。”
“那学校呢？”坤中问，“我还要高考呢……”
“学校的事我会处理。”墨染说，“给你办理长期病假，不影响学籍。训练结束后，你想继续上学可以回去。”
“哦……”坤中低头，“那我爸妈……”
“会定期联系，不会让他们担心。”墨染看向西钊和冰儿，“你们也是，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
“谢谢。”西钊说，然后问，“训练要多久？”
“看你们的进度。”墨染放下杯子，“基础掌握，一到三个月。团队配合熟练，三到六个月。能独立应对大部分威胁，至少一年。”
“一年？！”坤中瞪大眼睛，“我要在这儿住一年？”
“不然呢？”北淼瞥他一眼，“想回家被怪物追？”
坤中闭嘴了。
“墨染哥。”东杉开口，“我们训练期间的消耗……食物，设备，这些费用……”
“我负责。”北淼打断他，“我有钱，这点开销不算什么。就当投资了。”
“谢谢。”墨染看了北淼一眼，“但不必，我还负担得起。”
“我想出。”北淼坚持，“不然我住着不踏实。”
“随你。”墨染没再争。
早餐在沉默中继续。李炘南悄悄碰了碰墨染的手，小声说：“哥哥，北淼好像没那么怀疑你了。”
“嗯。”墨染应了一声，耳尖几不可察地红了。
“哥哥害羞了？”
“……吃饭。”
饭后，训练场。墨染让五人站成半圆。
“今天上午，理论课。讲五行相生相克。”他转身在白板上画了一个五角星，每个角标上五行，“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是相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相克。”
坤中举手。
“说。”
“这个……跟战斗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墨染用教鞭点了点白板，“异能兽大多有五行属性。用相克属性攻击，事半功倍。用相生属性辅助，能强化队友。比如——”
他看向李炘南。
“炘南，炎龙，火行。如果你遇到水属性异能兽，你的火焰会被克制，威力减半。这时候，应该让土行的地虎或者金行的雪獒主攻，你辅助。”
“那我呢？”坤中问，“地虎是土行，我该打什么？”
“打水属性。”墨染说，“土克水。但遇到木属性，你就会被克制。所以战斗中，要先判断敌人属性，再分配攻击任务。”
“怎么判断？”西钊问。
“靠感知。”墨染说，“异能兽的能量波动会带有属性特征。水行阴冷，火行灼热，金行锐利，木行生机，土行厚重。多感应，多练习，就能分辨。”
理论课讲了一个半小时。墨染讲得很细，还让五人互相感应彼此的属性波动。结束时，坤中揉着太阳穴。
“好复杂……”
“慢慢来。”东杉拍拍他的肩，“我第一次听也晕，多练就好了。”
“好了，休息十分钟。”墨染看了眼时间，“下午实战配合训练。两人一组，对抗幻影。分组我定：炘南和坤中一组，东杉和西钊一组，北淼单独一组，对抗两只幻影。”
“为什么我单独一组？”北淼皱眉。
“因为你的铠甲防御最高，适合一拖二。”墨染说，“而且，你需要练习在压力下反击，不能只会防守。”
“行吧。”
“那我呢？”冰儿小声问。
“你观战。”墨染看向她，“你的水行血脉刚觉醒，还不稳定。先看，学习。等稳定了，再考虑训练。”
“谢谢墨染哥。”
休息时间，坤中蹭到李炘南身边。
“炘南哥，一会儿……你多担待啊，我什么都不会。”
“别怕，我教你。”李炘南笑了笑，“哥哥说实战是最好的学习。跟着我做就行。”
“你真好。”坤中松了口气，“不像那个北淼，凶巴巴的。”
“他只是表面凶，人不错。”李炘南说，“昨天他救西钊的时候，很果断。”
“真的？”
“嗯。”
另一边，西钊正在帮东杉检查风鹰环的能量回路。两人都是细心型，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语言。
“你这个环的能量凝聚点在这里。”西钊指着环内侧的一个光点，“如果能再压缩一点，射程和威力都能提升。”
“我试试。”东杉接过环，调整能量输出。
北淼靠在场边墙上，看着墨染。
“喂。”
墨染转头。
“下午实战，你会插手吗？”
“看情况。”墨染说，“如果真有生命危险，我会。但一般情况，不会。”
“行。”北淼点头，“那如果我打赢了两只幻影，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北淼盯着他，“别用‘指导者’糊弄我。你的实力，你的知识，还有你救我们时的那些手段……不像普通人。”
墨染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等你真赢了再说。”
“你等着。”
下午两点，实战开始。第一组，李炘南和坤中对阵一只魔马兽幻影。坤中还没召唤过铠甲，墨染给了他一个临时召唤器——一块黄色的晶石。
“想着地虎铠甲，捏碎它。”墨染说。
坤中深吸一口气，握紧晶石。
“地、地虎铠甲——合体！”
黄色光芒涌出，包裹全身。铠甲合体完成，坤中低头看着自己——黄色的地虎铠甲，肩膀有虎头装饰，手甲是利爪形状。
“哇……我真的变了……”
“别发愣，来了！”李炘南喊。
魔马兽冲来。李炘南迎上，火焰拳对撞。坤中手忙脚乱地躲闪，差点被马蹄踢中。
“坤中，绕后，攻后腿！”李炘南指挥。
“哦、哦！”坤中绕到魔马兽身后，一爪抓下——抓空了。魔马兽转身，前蹄踢来。坤中吓得闭眼，但攻击没落下。他睁眼，看见李炘南用肩膀撞开了魔马兽。
“战斗时别闭眼！”李炘南喘着气，“再来！”
这次坤中鼓起勇气，再次绕后，一爪抓在魔马兽后腿关节上。魔马兽嘶鸣，动作一滞。李炘南抓住机会，火焰拳轰在胸口。
幻影消散。
“成、成功了？”坤中解除铠甲，腿还在抖。
“成功了。”李炘南拍拍他的肩，“做得不错。”
“我、我抓中它了！”
“嗯，很棒。”李炘南笑了，“继续努力。”
第二组，东杉和西钊对阵一只岩石兽幻影。两人配合明显更默契——东杉远程骚扰，西钊近身强攻。三分钟解决战斗，幻影消散。
“配合不错。”墨染点头，“但西钊，你攻击时太激进，漏了左路。东杉，你该提醒他。”
“是，我下次注意。”东杉说。
“是。”西钊点头。
最后一组，北淼单独对阵两只幻影——刺木兽和蚱蜢兽。战斗一开始，北淼就陷入被动。两只幻影一远一近，配合攻击。北淼防御虽强，但顾此失彼，很快被藤蔓缠住左脚。
“啧。”他咬牙，用力扯断藤蔓，但蚱蜢兽已经扑到面前。他抬臂格挡，被撞得后退三步。
“北淼，用反震！”李炘南在场边喊。
北淼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当下一次刺木兽的藤蔓抽来时，他没再硬扛，而是侧身让过，同时肩膀一顶，把藤蔓原路弹了回去。藤蔓抽在刺木兽自己身上，它惨叫一声。
“漂亮！”坤中喊。
北淼抓住机会，冲向蚱蜢兽。蚱蜢兽前肢斩来，他不躲不闪，用胸口硬接，同时一拳砸在它头部。反震之力让蚱蜢兽晕了一瞬，北淼第二拳跟上，幻影消散。
剩下一只刺木兽，很快也被解决。
战斗结束，北淼解除铠甲，喘着气，但眼睛很亮。
“怎么样？”他看向墨染。
“有进步。”墨染点头，“会用反震了。但节奏还是乱，两只幻影就让你手忙脚乱。真到战场上，可能同时面对三五只。还要练。”
“行，练就练。”北淼抹了把汗，“不过，我赢了。奖励呢？”
墨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晚上来书房，我告诉你。”
北淼眼睛一亮。
“真的？”
“嗯。”
训练结束，众人解散洗澡。晚餐时，北淼明显心情很好，甚至主动给坤中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谢、谢谢北淼哥。”坤中受宠若惊。
饭后，北淼去了书房。墨染已经等在那边，坐在书桌后，指尖缠绕着银发。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北淼坐下，看着他。
“说吧，你到底是谁？”
墨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帝皇铠甲召唤人，这是真的。指导者，也是真的。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位面守护者。”
“位面守护者？”北淼皱眉，“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不是唯一的。”墨染说，“存在无数平行世界，无数位面。位面守护者的职责，是保护这些位面不受毁灭性威胁。我来自高维，因为意外降临这里，被帝皇铠甲选中，留了下来。”
北淼消化着这些话。
“所以……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也不是。”墨染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有了身份，有了牵挂。某种意义上，这里也是我的家。”
“那救我们，训练我们……”
“因为你们是这个世界对抗黑暗的希望。”墨染看着他，“也因为……我需要陪伴。”
北淼愣了。
“陪伴？”
“嗯。”墨染垂下眼，“高维存在生命漫长，但大多孤独。我降临这里，收养炘南，组建团队……这些让我觉得，我活着是有意义的。很自私吧？”
北淼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是有点自私。但也……挺真实的。”
“你不怕我？”
“怕什么？”北淼靠进椅背，“你救了我，教我战斗，还告诉我真相。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你实在多了。至少你不骗人。”
“我骗了。”墨染说，“之前没告诉你们全部。”
“那现在不是说了吗？”北淼站起来，走到书桌前，伸出手，“合作愉快，位面守护者大人。”
墨染看着那只手，然后握住。
“合作愉快。”
“对了。”北淼收回手，“这事……要告诉他们吗？”
“暂时不用。”墨染摇头，“炘南知道一部分，其他人……等时机成熟再说。现在，专心训练。”
“行，听你的。”北淼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住，“喂。”
“嗯？”
“谢谢。”北淼没回头，“愿意告诉我。”
“……不客气。”
门关上。墨染坐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坦白了一部分。
但感觉……不坏。
窗外，月色正好。
训练场里，李炘南正在加练。坤中坐在场边看他。
“炘南哥，你不累吗？”
“累，但想变强。”李炘南停下动作，抹了把汗，“哥哥为我们付出那么多，我不能拖后腿。”
“你哥哥真厉害。”坤中说，“什么都懂，什么都会。”
“嗯，哥哥是最厉害的。”李炘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所以我要努力，配得上当他的弟弟，也配得上当你们的队长。”
“你已经很配了。”坤中站起来，“我也要加练！不能落后太多！”
“好，一起！”
月光下，两个少年的身影在训练场中跃动。
而城堡的各个房间里，其他人也各怀心思。
东杉在笔记本上记录训练心得，西钊在检查雪獒印记的能量流动，冰儿在尝试控制体内微弱的水行之力。
五行齐聚，团队雏形已现。
未来的路还长，但至少，他们已经开始并肩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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