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在整列火车上同时爆发。
炼狱在最前方开路,炎之呼吸连斩的烈焰将车厢内壁和天花板上的血肉组织一片片烧毁。
弥柳在最后封死退路,霜之呼吸的剑气将任何试图从车厢连接处钻入后方的触手冻结、碎裂。
蝶奈居中策应,花之呼吸的刀光在车厢中段翻飞,将炼狱和弥柳漏掉的触手精准补刀。
三个少年在三位柱的保护下沿着过道推进,炭治郎用水之呼吸的流动感包裹住惊慌失措的乘客,将人一个个护到身后;
伊之助用野兽般的直觉冲在最混乱的地方,双刀轮番撕开包裹着血肉的车厢壁,寻找更多的触手;
善逸如同金色的闪电在车厢之间跳跃,将每一个即将触碰到乘客的肉芽斩断在毫厘之间。
然而……
不管杀灭多少触手,总有新的肉芽从断裂处再生。

魇梦的血肉已经渗入整列火车的每一个部件,车轮、发动机、车窗,甚至车头的烟囱里都在渗出黏液。

车厢里沉睡的乘客,他们的皮肤已经开始微微发皱,那是生命力正在被魇梦慢慢抽取的迹象。

弥柳前辈,核心不在这里。
蝶奈一刀斩断从车窗外爬进来的两根肉管,扭头看向炭治郎,声音在风与血交织的喧闹中依旧冷静清晰。

头部不是弱点,脖颈也不是弱点。

它既然把整个火车都变成身体,那它的核心一定在最不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这列火车最坚固、最深处的位置——

蒸汽机车的动力核心,锅炉!
炭治郎的鼻子捕捉到了——
那股最浓烈的鬼气不是从车厢里传来的,是从车头方向。
他沿着过道朝车头冲去。

车厢门被那只鬼的血肉组织封死了。

这说明——蝶奈小姐没说错。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他用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将门板劈开,炽热的蒸汽从前方迎面扑来。
机车室的锅炉烧得通红,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在锅炉旁蠕动,带着倒刺,像一条正在呼吸的脊椎骨。

魇梦的核心!
它裹在炉火和煤灰之间,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肉膜,肉膜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血管和神经,正随着锅炉的震动一起一伏。
炭治郎毫不犹豫,对准那根脊椎骨用尽全力挥出刀锋。
铛!——
刀锋砍在骨骼表面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声响,刀刃切入不到半寸便被一股巨大的韧性弹回来。
他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瞬间崩裂。

砍不动——

太硬了!
炭治郎被反震得后退两步,背撞在车门框上。

让开让开让开——

让本大爷来!
伊之助从后面冲上来,一头撞在炭治郎背上。
紧接着是善逸,他闭着眼睛但身体还在精准地避开所有障碍物,从车厢外壁的破洞中翻进来,稳稳地落在驾驶台旁边。
三人同时望向那根正在蠕动的脊椎骨,整辆列车突然剧烈震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嘶鸣。
魇梦的核心意识到了威胁,开始加速列车的运行,试图将所有人都甩出去。
车窗外闪过深夜的山林和悬崖的轮廓,风压透过破洞灌进来,几乎要将人掀飞。

哈哈哈哈——!

它急了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