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条被苏念捏在掌心,几乎要被指尖的力道揉碎。
“炭火之伤,需永绝后患”——短短几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真相的迷雾里。
原主脖颈上的烫伤,根本不是幼时意外,是人为。
原主的死,不是自缢,是被灭口。
柳氏今日在宫中步步紧逼,回府后又急着发难,根本不是恨她不听话,是怕她身上这道疤,怕她活着,会牵出当年那件见不得光的旧案。
【叮——线索更新:
1. 脖颈疤痕为人为造成,与侍郎府隐秘直接相关;
2. 柳氏已动杀心,近期将对宿主下手;
3. 青禾为潜在可信任人物,忠诚度偏低,可谨慎拉拢。】
苏念吹熄油灯,坐在黑暗里,周身一片冰凉。
偏院偏僻,守卫松散,真要有人半夜摸进来动手,她一个刚学初级防身术的庶女,根本挡不住训练有素的下人。
柳氏既然写下“永绝后患”,就绝不会只停留在打骂,她一定会杀人。
就在这时,院墙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瓦声。
苏念瞬间绷紧身体,手不自觉摸向墙角一根粗短的木棍——那是她白天特意藏好,用来防身的。
有人在墙外监视。
她没有出声,依旧安安静静坐在原地,呼吸放轻,装作毫无察觉。
大约过了一炷香功夫,一道极细的风声从窗缝穿入,紧跟着,一个小小的纸团落在桌角。
苏念心头一紧,等了片刻,确定墙外再无动静,才悄悄起身,捡起纸团。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迹凌厉冷硬,一看便是男子手笔:
今夜勿睡,四更有人入院,柳氏遣人,谢某已安排人在外。
没有署名,可那股淡漠又强势的语气,苏念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谢危。
他竟然在她身边安插了人。
他竟然连柳氏要杀她,都算到了。
苏念握着纸团,心脏重重一跳。
谢危的人在外守着,意味着她今夜暂时安全。可这也意味着,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他是救她,也是牢牢把她拴在自己的棋局上。
【叮——检测到谢危暗中派人保护,宿主暂时安全,谢危对宿主关注度大幅提升。】
苏念将纸条在烛火上引燃,看着它烧成灰烬。
既然有人护着,那她就不必硬碰硬,只需静静等着,看柳氏派出的人,如何自投罗网。
这一夜,她半卧在榻上,合衣而眠,始终保持着浅眠状态。
四更天,天色最暗的时候,院门外果然传来轻微的撬锁声。
两道黑影翻墙而入,动作利落,直奔她的卧房,手中明晃晃的短刀在夜色里闪着冷光。
苏念猛地坐起,握紧木棍,心跳加速。
下一秒,院墙外忽然跃入几道黑衣人影,动作快如鬼魅,没等那两个杀手反应过来,便干脆利落将人制住,捂住嘴,拖了出去。
全程没有一声惨叫,没有一丝喧哗。
仿佛刚才那场杀机,从未出现过。
苏念站在窗边,指尖微微发颤。
谢危的人,行事竟如此狠绝迅速。
她不知道那两个杀手被带去了哪里,是死是活,但她清楚,柳氏的第一次灭口,失败了。
天快亮时,又一张小纸条从窗缝扔进来:
人已处理,柳氏暂不敢轻举妄动。三日后,谢府门前一见。
苏念捏着纸条,久久未动。
谢危要见她。
不是偶遇,不是撞见,是明确约见。
他终于要正面问她,关于那道疤痕,关于侍郎府当年的事。
而她,也别无选择。
想要活下去,想要查清原主的死因,想要扳倒柳氏,她只能和谢危合作。
清晨,青禾像往常一样送水进来,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慌张,小声道:
“姑娘,昨夜……府里好像丢了两个粗使下人,夫人一大早就发脾气,把院子里的人都骂了一遍。”
苏念淡淡点头:“知道了。”
青禾看着她平静的脸色,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小声说:“姑娘,你近日……小心些。夫人看你的眼神,好吓人。”
苏念看向她,轻声道:“青禾,谢谢你上次给我的东西。往后若有危险,你只管躲远些,别牵扯进来。”
青禾眼圈一红,点点头,快步退了出去。
苏念走到镜前,微微侧头,露出脖颈那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
就是这一道小小的印记,让她数次身陷死地,也让她得到了谢危的庇护。
这到底,是一桩什么样的旧案?
原主的母亲,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叮——触发主线任务:
三日后赴谢府之约,与谢危正面接触,获取旧案信息。
任务奖励:积分500,性格评分+15,解锁中级察言观色技能。
失败惩罚:失去谢危庇护,柳氏杀心再起,宿主存活率大幅下降。】
苏念抬手,轻轻抚过那道疤。
三日后的谢府,才是真正摊牌的时刻。
而正院深处,柳氏看着跪在地上回报的管事,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
“人……人不见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管事低着头,声音发颤:“是,像是被人劫走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柳氏踉跄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能在侍郎府内悄无声息劫走人,还不留痕迹……除了谢危的人,她想不出第二个。
那个苏念,到底什么时候和谢危扯上了这么深的关系?
当年的事,难道要因为一个庶女,彻底翻出来?
恐惧如同藤蔓,紧紧缠住她的心脏。
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不行,绝不能让苏念活着,更不能让她见到谢危。
一不做,二不休……
她抬手,对着门外低声吩咐:
“去,准备东西,三日后,宫中赏花宴,我要苏念,永远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