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庭院里漫步许久,直到夜露渐浓,陆时衍才催促着沈清辞回到屋内,生怕夜露打湿了他的衣衫,再次着凉。
回到屋内,陆时衍收拾着桌上的碗筷,沈清辞则坐在桌前,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一个木盒。那木盒样式古朴,是陆时衍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他从未打开过,也从未过问。
许是今夜心绪太过柔软,沈清辞看着那木盒,眼底泛起一丝好奇。
陆时衍收拾妥当,回头便瞧见他盯着木盒出神,便笑着走上前,拿起木盒放在桌上:“若是好奇,不妨打开看看。”
沈清辞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这是你的私物,我不便翻看。”
“无妨,于我而言,没有什么是不能让你看的。”陆时衍说着,轻轻打开了木盒。
木盒内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只有一支品相普通的玉簪,一块绣着松柏纹样的素色手帕,还有一张泛黄的旧纸,上面画着一个模糊的少年身影,眉眼依稀与沈清辞有几分相似。
沈清辞看着那幅画像,微微怔住,指尖不自觉地伸向旧纸,语气带着疑惑:“这是……”
“是年少时,偶然遇见的一个少年。”陆时衍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眼底泛起温柔的回忆,“那时候他孤身一人,眉眼清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我记了很多年。后来辗转寻到你,才发现,原来就是你。”
沈清辞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时衍,眼眸里满是惊讶。他从未想过,两人之间,竟还有这样一段过往。那些他早已模糊的年少时光,竟被眼前之人,默默记了这么多年。
“我……我早已记不清了。”沈清辞的声音微微发颤,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容,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没关系,我记得便好。”陆时衍拿起木盒里的玉簪,轻轻递到沈清辞面前,“这支玉簪,是当年想送给你的,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总算能交到你手上了。”
玉簪质地温润,触感微凉,上面雕刻着简单的四叶草纹样,朴素却精致。沈清辞抬手接过玉簪,指尖微微颤抖,这支小小的玉簪,承载着多年前的心意,也承载着眼前人多年的牵挂。
他看着陆时衍,眼眶微微泛红,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陆时衍……”
“我在。”陆时衍轻声应着,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清辞,过去的苦,你都受够了,往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沈清辞握紧了手中的玉簪,低下头,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心底的暖意汹涌而出,将所有的孤单与不安,都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