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不像斯莱特林

包厢门被敲了两下，然后被拉开了。赫敏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罗恩和纳威，三个人脸上都还带着点没有完全褪去的紧张神色。赫敏的目光先是落在哈利身上，又转到德拉科那边，最后落在唐琳身上：“琳，哈利，德拉科——你们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们那边整个车厢都冷得不行，大家都在说车厢里进来了什么东西。”唐琳放下书：“没事，刚才是摄魂怪，搜什么逃犯的，已经走了。”她又补了一句，“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来了，是个有实力的。邓布利多总算找对人了。”德拉科靠回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挑剔的随意：“就是看着穷了点，比韦斯莱你们家看着还穷。”罗恩本来还在拍胸脯平复心情，听到这话立刻转过头：“德拉科你闭嘴，小心我揍你！”德拉科没有躲，他反而坐直了一点：“你？你最好好好跟我说话——你和哈利还有赫敏的晨练，师姐都交给我了。”罗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哈利和唐琳：“……是真的吗？”唐琳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亲自指导。我要是亲自来的话，强度可能比德拉科带你们还大。罗恩，你两个哥哥很清楚我的强度。”罗恩想起上个学年弗雷德和乔治被唐琳操练得每天蔫头耷脑的样子，瞬间打了个冷战：“……不用了，琳。马尔福来就行。”纳威站在赫敏身后，听完之后有些困惑：“你们说的……是什么？”赫敏侧过头：“就是早上一起锻炼身体，琳在霍格沃茨申请了密室做晨练场地。”纳威听到“密室”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密室——”唐琳接话：“对，邓布利多教授同意了。纳威你要一起吗？以后谁再欺负你，你直接给他一拳。打服那些欺负你的人。”纳威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犹豫了一会儿：“算了……琳，我不行的。”唐琳没有立刻收回邀请：“别急着拒绝，你好好考虑一下。”

德拉科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终于插嘴：“师姐，你要教多少格兰芬多啊？怎么不见你教斯莱特林？”唐琳偏过头看他：“你我没教吗？”德拉科被噎了一下，没来得及接话。唐琳继续说下去：“斯莱特林除了潘西他们几个，还有几个有脑子的值得尊重，其他一半是怕我，一半是聪明地选择无视我。你别说你没看出来。潘西他们对这个有兴趣吗？没有，只适合做朋友。”她顿了一下，“至于我为什么提出来想让纳威跟着练——我觉着他挺不错的，但总被斯莱特林某些脑子不好使的人欺负，我不可能每次都去帮他，赫敏他们也不行。只有自己立起来，才是硬道理。”她又看了一眼罗恩，“双胞胎缠了我一个学期，而且愿意坚持，我才答应的。斯莱特林娇生惯养的多，谁能吃得了那个苦？你当时不也差点放弃。”德拉科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但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但是——”唐琳：“没有但是。如果其他学院有人想学，我也可以教。教他们自保也好，强身健体也好，都是看他们自己愿不愿意。我没有说斯莱特林不好，是每个人选择不同。牛不吃草，我不能按头。”她看向赫敏和哈利，“包括你们——我告诉你们选择，但不会替你们做决定。德拉科，从你测出灵根开始，我一直给你做的都是选择题。每一个决定都从你的内心出发，让你自己深思熟虑。哈利也是，赫敏罗恩也是。”

德拉科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师姐，我就随口一说。我知道的。”他看了一眼窗外，“难道指望高尔那两个蠢货来锻炼身体？不可能的。”哈利在旁边，忽然笑了一下：“姐，你真好。你真不像斯莱特林。”德拉科转过头：“师姐怎么不像了？”他的语气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我师姐野心大着呢。你知道个屁。”哈利没有被他的语气带跑，只是看着他：“德拉科你急什么？”德拉科没有立刻接话，他转开目光，看向窗外，雨已经小了很多，窗玻璃上的水珠缓缓滑落。他过了几秒才说：“我急什么？我什么都没急。”唐琳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赫敏和罗恩摆了摆手：“行了，我去潘西那边坐一会儿，回头见。纳威，你好好想想，不着急。”她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赫敏和罗恩也找了个座位坐下，哈利又翻开了他那本武侠小说，纳威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过了一会儿也走了。德拉科靠在窗边，看着窗外被雨洗过的田野，心里想着：她真是木头。但她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他觉得有点热，又有点闷。他坐了一会儿，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吃完了。

火车减速的时候，雨已经小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停。站台上的灯火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团，水汽裹着九月夜晚的凉意，从车门打开的缝隙里涌进来。唐琳把储物镯收好，站了起来，德拉科跟在她后面，哈利也在旁边站起来了，四人在走廊里分开的时候没有多说什么，唐琳朝他点了一下头，哈利也点了一下头，然后各自走向不同方向的出口。

唐琳和德拉科走下火车的时候，雨水落在肩膀上，不重，但带着一种潮冷的气息。唐琳皱了一下眉，她不太喜欢这种湿冷的感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站台上的人流正在往马车方向移动，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雨幕后面亮着温暖的灯光。

潘西已经等在马车旁边了，她看到唐琳走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琳！这边这边！我们坐一辆。”她拉开车门，先上去了，唐琳跟着她坐进去。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也跟在后面上了车，在唐琳对面坐下来，朝她笑了一下：“暑假怎么样？”唐琳靠在座椅上：“挺好的，就是忙了点。”达芙妮点了点头：“听说了，你们东方的大比，很多人都在传。”扎比尼和诺特也上了同一辆马车，扎比尼坐下之后侧过头：“有没有礼物？没有的话我坐隔壁去了。”唐琳笑了一下：“有，回休息室再给你们。”诺特没有问，但他也看了唐琳一眼。

高尔和克拉布是最后上来的。两个人挤进来之后把车厢门关上，高尔坐下之后目光就落在唐琳身上，他犹豫了一下：“唐琳……今年还有那个，就是那个零食吗？德拉科都不给我们带。”克拉布没说话，但他在旁边也看着。唐琳还没有回答，德拉科先动了。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包东西在手里抛了一下，不紧不慢的：“那么好吧，这些就扔了吧。”高尔的目光紧紧跟着那包东西：“扔给我吧……我错了，德拉科你也是好的。”德拉科看了一眼那包东西，又看了一眼高尔，然后把那包零食丢了过去：“给你的。”高尔接住之后没有立刻拆，而是先收起来了，像是怕被克拉布抢走。克拉布在旁边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回头分我一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