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退烧后的第五天,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不是好感度更新。
不是深度羁绊值变动。
而是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安安静静地出现在屏幕左上角。像一条无关紧要的通知。
【距离篇章结束还有十五天。】
苏晚当时正在排练厅角落里核对下周的行程表。
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了片刻。
然后继续打字。
排练厅里和往常一样吵闹。
刘耀文和宋亚轩在镜子前比划新学的舞蹈动作,两个人因为某个节拍争得面红耳赤。
严浩翔坐在地板上运球,篮球撞击木地板的声音和他的笑声混在一起。
张真源靠在角落里看书,对周围的噪音充耳不闻。
贺峻霖蹲在音响旁边调试蓝牙连接,手指在手机上划来划去。
丁程鑫站在门口跟编舞老师沟通走位细节。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正对着镜子调整手臂的角度。
他的动作幅度很小。
像是在打磨某个不到一秒的细节。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
她答应过他不会突然不见,但系统没有答应她。

“苏姐。”
刘耀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她旁边。
手里拿着两瓶水。
递给她一瓶。
苏晚接过来,瓶盖已经被他提前拧开了。

“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在想行程。”


“骗人。你每次想事情的时候额头这里会皱起来。”
他用手指在自己眉间比划了一下。

“眉毛中间会多一道竖线。”
苏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有这个细节吗。
她自己从来不知道。

“被我说中了。”
刘耀文笑了一下,但笑容收得很快。

“你不用告诉我是什么事。但是如果有我能帮忙的,你要跟我说。”
他说完就跑了。
回到镜子前继续跟宋亚轩争论那个节拍。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
手里的水瓶还是温的。
他大概是把冰水换成了常温水。
前几天她随口说过一句“排练厅空调太低,喝冰的胃不舒服”。
随口一句话。
他也记住了。
系统弹出来。
【刘耀文好感度:30%→32%。】
【说明:他开始关注你的微表情。能注意到这个的人,要么训练过,要么在意到了某个程度。他是后者。】
苏晚把提示按灭。
十五天。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然后打开行程表,把下周所有能提前的工作全部往前挪了几天。
如果只剩两周,那至少让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再走。
下午的排练延长了半个小时。
新专辑的舞蹈难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编舞老师是个韩国人,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
一个八拍的队形变换重复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细节要调整。
休息的时候,七个人像被抽掉电池一样各自瘫倒。
刘耀文直接躺在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
宋亚轩靠在他身上,眼睛闭着。
严浩翔在角落里默默运了两下球。
张真源坐在椅子上喝水,摘下眼镜擦镜片上的雾气。
贺峻霖从托特包里掏出湿巾分给大家。
丁程鑫走到一边跟编舞老师确认刚才修改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
马嘉祺没有休息。
他站在镜子前,把刚才最后一遍的那个转身又重复了三次。
动作比之前更快、更有力度。
但他脸上的表情是专注的,不是疲惫。
苏晚走到他旁边,把一瓶拧开的水放在他脚边的地板上。
没有说“休息一下”。
只是把水放在那儿,然后退开。
她知道他会喝。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到不需要语言。
马嘉祺停下来,弯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

“苏姐,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平时你会说‘休息一下’。今天没说。”
苏晚垂下眼。
然后重新看向他。

“因为你在想事情。”
马嘉祺把水瓶放下来,看着她。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发烧那天的朦胧,也没有了雨夜那天的悲伤。
而是一种安静的、认真的审视。
他在试图读懂她。像读一份他还不太熟悉的乐谱。

“你在担心什么。”
“行程有点赶。没事。”

他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追问。
只是重新拿起水瓶,喝了一口,然后背过身继续练。
但苏晚注意到,接下来那遍他转身的幅度柔和了一些。
他在不自觉地调整自己,让她少操一份心。
这是马嘉祺表达“我知道了”的方式。
不是说出来。
是调整一个动作的幅度来让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