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白月光

张海琪在南戕又待了两天，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回厦城，临走前，张海琪又去找了一趟张起灵。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院子里练刀，等他收势才开口：

张起灵收刀入鞘，声音平淡：

张起灵没接话，转身进了屋。

张海琪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她等着他后悔的那一天。

长沙那边，明寄笙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医馆照常开门，病人照常来看诊，

萧潇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明寄笙送她去读了大学医学系，她很聪明，也很努力

回来之后，明寄笙轻松多了。

——

二月红偶尔会来医馆坐坐。

他不常来，但每次来都待得挺久，也不看病，就坐在诊台对面，看明寄笙给人看病。

有时候病人多，他就安安静静等着，等她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才开口说话。

明寄笙一开始以为他是来看病的，问过他几次哪里不舒服。二月红摇头：

#二月红 没有不舒服，就是过来坐坐，听你讲讲药理也挺有意思。

明寄笙也就不再多问，继续忙自己的。

二月红也不打扰她，偶尔帮她做些什么，两个人像是熟识多年的老友。

他的告白太含蓄了，明寄笙听不懂。

有一次，明寄笙给一个孩子看诊，孩子怕疼，哭闹不止。

二月红从兜里摸出一颗糖，蹲下来递给孩子：

#二月红 别哭了，吃了糖就不疼了。

孩子果然止住了哭，接过糖含在嘴里，乖乖让明寄笙扎了针。

#二月红 见的人多，知道怎么哄。

后来有一次，明寄笙一个人关了医馆准备回家，发现二月红站在门口等她。他手里提着一盒点心，递给她：

#二月红 路过买的，你尝尝。

明寄笙接过来：

#二月红 顺路，老八最近忙，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明寄笙点头：

不过，明寄笙应该也不会麻烦他

她看着二月红离开的背影，提着点心回了家。

路上，明寄笙边走边想。

想的这里，明寄笙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齐铁嘴看见点心，问谁给的

齐铁嘴“哦”了一声，没再问，但那天晚上他吃了两块点心，觉得这点心有点酸。

——

张启山那边，莫云高死了之后，长沙平静了不少。

他偶尔会来医馆跟明寄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张日山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是送点东西，有时是水果，有时是药材，放下就走。

齐铁嘴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但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人家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是来坐坐、送点东西。

而且，东西他也没少吃，明寄笙吃什么都塞给他，两个人都胖了一点。

所以，他只能每天早点来接明寄笙，多在她身边待一会儿。

日子就这么过着，像是长沙城里的湘江水，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军政部的命令来得突然。一夜之间，长沙城风声鹤唳，九门的人被挨个点名。

张启山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电报，沉默了很久，才把纸放下。

他叫来齐铁嘴：

#齐铁嘴 那你呢？

齐铁嘴没有犹豫太久。他连夜收拾了东西，拉着明寄笙出了城。

明寄笙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医馆的方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幸好有萧潇，她会做的很好的。

她没问太多，只是跟着齐铁嘴上了车。

解九那边，张启山帮他安排了一场假死。那晚长沙城火光冲天，九门的人死的死、逃的逃，解九的宅子烧了大半，抬出来一具焦黑的尸体，说是解九爷。没有人怀疑。

明寄笙在去欧洲的船上听说了这个消息，沉默了很久。齐铁嘴握紧她的手：

#齐铁嘴 笙笙 别难过，九爷他有自己的打算，不会有事的。

明寄笙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她心里清楚，解九那样的人，不会轻易死。

后来，九门明面上除了张启山，全都死了。张日山不知所踪，二月红远离长沙，吴老狗带着狗退到乡下，解九死讯传遍长沙城。军政部的人查了几轮，什么也没查出来，最后不了了之。

齐铁嘴带着明寄笙去了国外，在法国待了几年。

明寄笙在那边开了一家小诊所，齐铁嘴做点小生意，日子过得平淡安稳，甜甜蜜蜜的。

几年后，风声过去了。齐铁嘴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解九站在一个南方的码头，身后是海，笑得温和。

齐铁嘴把照片收好，没给明寄笙看。

窗外是法国的夜色，远处有钟声传来。明寄笙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

她知道，有些事回不去了，但有些人，还活着，就够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