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当然知道张日山天天往医馆跑。他盘口就在隔壁,隔着墙都能听见张日山在院子里跟明寄笙说话的声音。
有时候他过去看媳妇,推门就看见张日山蹲在院子里帮明寄笙晒药材,或者坐在诊台旁边帮她碾药。
他面上不显,笑嘻嘻地走过去:
#齐铁嘴 张副官又来了?辛苦辛苦,中午留下来吃饭呗。
张日山也笑:

不了,营里还有事。明大夫,我先走了,明天再来帮你把后院那堆柴劈了。
明寄笙应了一声:
好,麻烦你了。

张日山走了,齐铁嘴看着他背影,脸上的笑没变,但眼神暗了一瞬。他转头看明寄笙,有些委屈
#齐铁嘴 媳妇,张副官对你好上心啊。
明寄笙正在写药方,头也没抬:
人家热心,帮我干点活,你不要多想啊。

齐铁嘴走到她身边,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齐铁嘴 我没多想。我就是觉得,他来得也太勤了点。
明寄笙放下笔,回头看他,见他脸上虽然笑着,但眼底明显有醋意,忍不住笑:
你醋了?

齐铁嘴嘴硬:
#齐铁嘴 我醋什么?我正牌老公,他一个当兵的,我犯得着跟他争?
明寄笙伸手捏他的脸:
那你酸什么?

齐铁嘴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也不躲,哼哼唧唧地说:
#齐铁嘴 我酸他天天能看见你。我盘口那边忙起来,一天都见不着你几面,他倒好,天天往你这儿跑,比我还勤快。
明寄笙笑着松开手:
那你也天天来呗,我又没拦着你。

#齐铁嘴 那不行,我盘口还要做生意呢,总不能让你养我。再说了,我天天来,显得我多小心眼似的。
明寄笙忍不住笑出声:
你还不小心眼?

齐铁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索性耍赖:
#齐铁嘴 反正你是我媳妇,他再勤快也没用。
明寄笙笑着摇头,没再理他,继续写药方。齐铁嘴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
#齐铁嘴 媳妇,你说他到底图什么?天天来帮你干活,又不图钱又不图东西,图什么?
明寄笙想了想:
他说他闲着也是闲着,帮个忙而已。

齐铁嘴撇了撇嘴,没再追问。但他心里清楚,张日山那眼神,那语气,哪里是单纯帮忙的意思。
他见过太多人了,张日山看明寄笙的眼神,分明是动了心思。
但他也看得出来,张日山坦坦荡荡,从不越界,从不说什么出格的话,就是老老实实地帮忙,干完活就走。
齐铁嘴有时候觉得自己要是计较,反倒显得自己龌龊了。
他只能安慰自己:我是正牌老公,他再怎么样也没用。
但晚上躺在床上,他还是忍不住翻来覆去。明寄笙被他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怎么了?

齐铁嘴闷声说:
#齐铁嘴 对不起,吵醒你了,你睡吧。
明寄笙翻了个身,往他怀里靠了靠,嘟囔了一句:
别瞎想了,我嫁的是你。

齐铁嘴搂住她,心里那股酸劲儿总算下去了一点。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齐铁嘴 (心声)算了,反正人已经是我的了,他爱来不来。
张启山一开始还能控制住自己,不来。但他发现张日山一天天往医馆跑,回来之后魂不守舍的,心里那股劲儿就有点压不住了。
他给自己找借口——齐八是他兄弟,弟妹开了医馆,他理应去照应照应。
于是他也开始往医馆跑。有时候是手底下的人受伤了,他亲自送来;有时候是路过,进来坐坐,喝杯茶,跟明寄笙说几句话。
明寄笙对他客客气气的,给他倒茶,问他最近忙不忙,他坐在那儿,看着明寄笙忙前忙后,心里那点念想就越发压不住了。
解九打着照顾表妹的名头,隔三差五就往医馆跑。有时候带一盒点心,有时候带一包药材,说是从外地收来的好货,给表妹用。
明寄笙对他很感激,觉得这个表哥虽然以前没见过面,但人确实厚道,处处想着她。
解九坐在医馆里,看着明寄笙给人看病,心里那点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他以前觉得包办婚姻没意思,现在看着明寄笙,又觉得自己当初怎么那么傻,连见都没见一面就急着解除婚约。
齐铁嘴快气死了。
他盘口就在隔壁,每天都能看见张启山、张日山、解九轮着往医馆跑。
张日山最勤,天天来,不是劈柴就是晒药。
张启山隔三差五来,坐下来喝茶聊天,一坐就是半天。解九也三天两头来,带点心带药材,嘘寒问暖,比亲哥还亲。
他有时候站在盘口门口,看着医馆那边人来人往,心里酸得冒泡。但他又不好发作——张启山是他兄弟,张日山是张启山的副官,解九是明寄笙名义上的表哥,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他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明寄笙最爱的是我,她嫁的是我,别人再怎么样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