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父坐在主位沙发上,神色如常。而旁边,竟端端正正坐着张启山、二月红、陈皮、吴老狗、齐铁嘴和解九。
更别提旁边还站着张日山、张小鱼和张小烬。一屋子人,几乎把九门的核心都搬来了。
明寄笙脚步一顿,险些没站稳。
明父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目光扫过女儿惊愕的脸。
张启山身着黑色西装,坐在最前,见她下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头看向明父,声音低沉稳重:

爹。
他一直都是叫爹的,觉得比岳父亲近一些。明父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认可。
解九坐在旁边,也笑着唤了一句:
#解九 姑父。
明父顿时乐了,脸上的严肃散去几分:
#明父 小九!坐这边。
明父放下茶盏,起身欲往楼梯口走:
#明父 我去叫笙笙下来。

爹,不用,
张启山伸手虚拦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

让她睡吧。
话音刚落,明寄笙已经走了下来,珍珠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走到张启山面前,看着他风尘仆仆却依旧挺拔的模样,轻声说:
张启山,你来得倒是快。

张启山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的流苏,低声道:

说好来接你,岂能食言。
明父在旁看着,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转头对明母道:
#明父 看来,咱们这院子,又要热闹一阵了。
明父和明母态度不一样,他认为男人可以三妻四妾,那女人自然也可以。
二月红靠在椅背上,看着明寄笙这身打扮,轻笑:
#二月红 笙笙这旗袍,倒是衬人。
陈皮在旁边接话:
#陈皮 那当然,还有,我最先死的,还没来得及夸呢。
明寄笙回头瞪了他一眼,惹得一屋子人低笑。她靠在张启山身边,握着他的手,心里那点空落落终于彻底消散。他们都在,一个不少。
#明父 笙笙,跟我来一下。
明寄笙看了明父一眼,叹了口气。
好。

书房
明父放下茶盏,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明父 你要是喜欢,除了小九,其他都可以。让他们入赘。
明寄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爹,你在说啥呢?我只喜欢红红。而且我乐意,他们也不一定乐意。

明父哼了一声,慢悠悠道:
#明父 我看他们乐意的很。都坐在客厅乖乖等你呢,一个个眼巴巴的,像什么样子。
#明父 到时候生个孩子姓明,继承我明家香火。
明寄笙瞪大眼睛:
爹,你……

明父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想不通自己思想这么先进,怎么女儿一点没继承他的开明。
笙笙不是还在德国留过学吗?德国思想应该也挺开放的啊。
他甚至还觉得,自己已经够让步了,连小九都剔除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明父 (心声)我怎么还生出来一个小古板?
明寄笙扶额,深吸一口气: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有张启山,也有二月红,已经够乱了。您就别再添乱了。

明父放下茶杯,正色道:
#明父 笙笙,爹不是添乱。爹是怕你受委屈。你嫁到长沙,爹管不着。但你现在回了北平,爹就得替你把日子安排明白。
明寄笙看着他,心里一暖,嘴上却还是无奈:
爹,我日子挺好的,不用您安排。

明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
#明父 行,你自己拿主意。但爹把话放这儿——要是有人欺负你,明家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
明寄笙弯了一下嘴角,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爹,我知道了。

明父被她一抱,老脸有些挂不住,咳了一声:
#明父 行了行了,下去吧,别让客人等久了。1
感觉张家人能听得见
明寄笙松开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爹,您少喝点茶,晚上该睡不着了。

明父瞪她:
#明父 管好你自己。
#明父 还有,真不考虑一下我说的,我看那个张日山是真不错。
……

不了,爹

明寄笙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张启山等人还在等着。她走下楼梯,坐到张启山身边,

爹说什么了?
我爹说,让你们多住几天。

张启山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
二月红在旁边,端着茶杯,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明寄笙没有看他,但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客厅里一时热闹起来。明母招呼着下人端茶倒水,又让人去准备晚膳。
陈皮蹲在门口逗猫,他发现这猫,是明寄笙的心头好,吴老狗凑到明寄笙身边,眼巴巴地喊了一声“媳妇儿”,被张启山一个眼神瞪回去。
齐铁嘴拉着张小烬,在院子里比划着什么,嘴里念叨着“天象大吉”。
二月红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明寄笙身上,带着一点温润的笑意。
长沙那边,真的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九门明面上已经散了,暗地里还在运转。等风声过去,再慢慢回来。
明寄笙“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她看着院子里闹哄哄的一群人,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