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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

影视综:普女总被强取豪夺

夜色渐深,酒席终于散了。

陈皮被几个当家灌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踉跄,但他心里惦记着新房里的那个人,硬是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他挥退了想要搀扶他的小厮,独自一人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走向那间灯火通明的新房。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推开了门。

烛火跳动了一下。他看到他的新娘子端坐在床沿上,盖着红盖头,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那一瞬间,他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她是他的了。不管白天她有多么不情愿,至少此刻,她坐在这里,在他的新房里,等着他。

他反手关上门,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捏住了红盖头的一角,轻轻掀了起来。金流苏晃动,烛光一寸一寸地照亮了她的面容——她的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格外清晰,没有羞涩,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平静。

陈皮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放下盖头,在她身边坐下,带着一身酒气,靠了过去。

陈皮
陈皮

笙笙……

他含糊地唤她的名字,将脑袋往她肩膀上蹭,像一只大型犬一样黏黏糊糊地往她身上贴,

陈皮
陈皮

我喝了好多酒……头疼……

明寄笙被他满身的酒气熏得皱起了眉头,伸手推了他一把:

明寄笙

一身的酒味,离我远点。

明寄笙

陈皮被她推开了,又不依不饶地贴回来,这次干脆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闷声道:

陈皮
陈皮

不要……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明寄笙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任由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烛火,等着他自己腻歪够了松开。

可陈皮抱着抱着,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趴在她肩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和迟钝:

陈皮
陈皮

笙笙……你今天是不是不高兴?

明寄笙没有回答。

陈皮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陈皮
陈皮

我知道你不高兴……你不乐意嫁给我……可是我还是娶了你……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陈皮
陈皮

我是不是很混蛋?

明寄笙依旧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陈皮感觉到了她的僵硬,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陈皮
陈皮

笙笙……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明寄笙终于有了反应。她微微偏过头,看着埋在自己肩窝里的那颗脑袋,语气平淡地问:

明寄笙

误会什么?

明寄笙

陈皮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他的脸颊因为酒精而泛着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但他的目光却异常认真。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皮
陈皮

丫头……是我师娘。

明寄笙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陈皮继续说道:

陈皮
陈皮

我小时候是个孤儿,是我师父收留了我,教我本事,给我饭吃。师娘她……对我很好,像亲弟弟一样。我那时候不懂事,只知道谁对我好,我就想对谁好。后来师娘病了,我……我做了一些错事,想救她,可是没救成。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

陈皮
陈皮

师父把我逐出师门,我不怨他。是我做错了事,是我对不起师父和师娘。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直直地看进明寄笙的眼睛里:

陈皮
陈皮

但是笙笙,我对师娘,不是那种感情。她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家人,是我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但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那里传来的心跳:

陈皮
陈皮

我这里,只装得下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他喝醉了酒,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带着酒后吐真言的赤诚和坦荡。他看着明寄笙,目光里带着期盼和忐忑,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陈皮
陈皮

笙笙,你别误会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陈皮
陈皮

我这辈子没求过什么人……我求你,别因为这件事,把我推开。

红烛静静地燃烧着,蜡泪缓缓滑落,在烛台上积成一滩。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久到陈皮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然后,明寄笙开口了。

她没有说原谅他,也没有说不误会他,她只是说了一句:

明寄笙

你喝多了,睡吧。

明寄笙

陈皮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但明寄笙已经抽回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边,背对着他,开始卸下头上的凤冠。

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再说。他默默地躺了下来,蜷缩在床榻的外侧,像一只被主人冷落了的大型犬,可怜巴巴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就在他以为她已经不会再理他的时候,黑暗中传来她淡淡的声音:

明寄笙

明天醒酒了再说。

明寄笙

陈皮闭着眼睛,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

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将脸往被子里埋了埋,闷闷地应了一声:

陈皮
陈皮

……嗯。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说的最温和的一句话了。他抱着这句短短的话,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心满意足地沉入了梦乡。

夜半,红烛将尽,只剩一截短短的烛芯在烛台上挣扎着吐出最后一点光亮,将房间里的一切笼罩在朦胧而温暖的昏黄之中。

明寄笙已经睡着了。

她侧卧在床榻内侧,呼吸均匀而绵长,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陈皮没有睡着。

他躺在床榻外侧,侧着身子,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他的目光贪婪而缱绻,像是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往她那边挪了过去。

先是他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碰了碰她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背。她没有反应。于是他胆子大了一些,将整只手覆了上去,轻轻握住她的指尖。

她的手指微凉,他握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焐热。

然后他继续靠近。他将自己的身体缓缓贴过去,从背后靠近她,胸膛贴上她后背的弧度,像是一只小心翼翼靠近火源的大型犬,既渴望温暖,又怕惊扰了那团火焰。他的手臂轻轻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进了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她的反应。

她没有挣扎。她睡得很沉,甚至在他贴近的时候,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像是本能地在寻找一个温暖的热源。这个无意识的动作,让陈皮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蜷缩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轻轻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侧脸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一触即离,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然后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陈皮
陈皮

真好。

他用气音无声地说了一句,像是怕惊醒怀中的人,又像是怕惊醒这个过于美好的梦。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红烛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段,烛火跳动了一下,悄然熄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有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陈皮阿四活了二十多年,手上沾过血,脚下踏过尸骨,在古墓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时刻。他从未觉得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但此刻,怀里抱着这个人的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活着真好。